第二百零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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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靠着椅背看了她一会儿，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了，杯底碰在桌面上响了一声：“你知道找人递话了。从前你遇事都是自己冲在前头，如今知道拐个弯了。”

她偏头朝掌事女官偏了一下下巴，“传话给衙门，把三驸马放了。二公主府递的那份文书压着别批。”

女官应声退了出去。女帝转回来看着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许：“你那馆子开着吧？”沈琬点了头说“开着”。女帝摆了摆手说“回去忙你的”，沈琬和四公主行了礼退了出去。

莫昱钦是当天傍晚被放出来的。

他从衙门侧门出来的时候沈琬和杨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莫昱钦在门槛上站了一拍，偏头看着沈琬站在街对面的样子，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我说了去去便回。”

沈琬偏头看着他衣裳上沾的灰和袖口被扯松的线头，把袖口理了理：“回去换身衣裳。馆子里还一堆活等着。”三个人沿着街面往镇子方向走了。

隔了两天，馆子门口来了个要饭的老汉。

那天晌午馆子里正坐满了人，沈琬在灶台前面盛汤，李昀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

门口进来个老汉，佝偻着腰，身上那件破棉袄露出灰黑的棉絮，手里拄着根竹竿，在门槛外面站了片刻才探进来半个身子，嗓子哑着问“能给碗热汤么”。

李昀把托盘搁下了迎过去，让他在门口长凳上坐了，转身去灶台那边端了碗汤拿了张饼。老汉接了汤碗捧在手里喝了两口，喝得太急呛了一下，拿袖子擦了擦嘴。

沈琬从灶台后面走过来在长凳另一头站定了，偏头看了看老汉那张脸——瘦得颧骨凸出来，眼窝陷着，但眉眼之间的轮廓看着有几分眼熟。老汉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搁在桌上，抬头看见她站在旁边，愣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些：“姑娘这馆子卖得便宜。我走了几个镇子，就你这儿肯给口热汤。”

沈琬在长凳另一头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老人家从哪儿来的？”

老汉把竹竿靠在桌边，拿袖子擦了擦嘴：“从南边一路走过来的。我跟我婆娘原先在南边一个小县城里住着，前阵子那边闹了灾，房子塌了，便一路往北走。婆娘在半道上病了，我背着她走不动了，在前面镇子口那间破庙里歇着。

我今天出来讨口吃的，回去给她带半碗汤。”

沈琬把桌上的空碗收了偏头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盛碗汤拿两张饼装油纸里”，又转回来看着老汉：“你婆娘在破庙里？我让人跟你过去看看。”

老汉把油纸包接过去攥在手里，抬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说了句“多谢姑娘”。

沈琬让李昀跟着老汉去了镇子口的破庙。

李昀回来的时候说那婆娘靠在庙里墙根底下，烧得厉害，人迷迷糊糊的。沈琬让李昀和白衣人去把人抬到了镇上医馆，又让莫昱钦去医馆守着。

当天傍晚莫昱钦从医馆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在院子里把沈琬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句话——那婆娘烧得糊涂的时候说了几句胡话，断断续续的，提到了“二公主”“当年”“抱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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