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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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把袖口按了按，偏头看着莫昱钦：“人别声张。先在医馆里养着，等烧退了再说。”莫昱钦点了头。

那婆娘在医馆里躺了两天，烧退了，人清醒过来。

沈琬去医馆看她的时候她靠在床头喝粥，见沈琬进来把碗搁下了，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姑娘就是那天给我家老汉汤喝的那位？”

沈琬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点了头。婆娘把袖口理了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低了些许：“姑娘救我这条命，我没什么好瞒的。我从前在宫里当过差，二十多年前替一位贵人办过一件事——从外面抱了个女婴进宫，说是贵人自己生的。

那女婴后来养在宫里，封了公主。当年经手的人没几个，贵人给了银子让我们出宫过日子，说往后别再提。我跟我老汉这些年一直在南边住着，前阵子闹灾才往北走。没想到走到这儿来了。”

沈琬坐在凳子上把这段话听完了，把袖口按了按，偏头看着婆娘那张带着一层灰白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那个女婴，如今是二公主。”

婆娘把粥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搁下了偏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什么。沈琬在医馆里又坐了片刻便站起来走了。

二公主是隔天下午在城东茶楼里见的沈琬。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层警惕，在桌对面坐下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东西：“大姐姐如今是庶人了，还约我在茶楼见面。什么事不能在街上说？”

沈琬把桌上那盏茶推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我前两天在镇子口捡了个要饭的老汉，他婆娘病了。那婆娘从前在宫里当过差，抱过一个女婴进宫。”

二公主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拍，偏头看着沈琬的脸。沈琬迎着她的视线，“她说那个女婴后来封了公主。二妹妹，你猜她说的是谁。”

二公主把茶盏搁在桌上了，杯底碰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她的脸色从红转白又转红，手指搭在桌沿上攥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嗓门压着但底下那层东西绷得很紧：“大姐姐这是拿话堵我？你找了个要饭的婆子编几句瞎话便来要挟我？”

沈琬靠着椅背看着她：“我没编瞎话。婆子如今在镇上医馆里养着，人醒了，话也说明白了。你要不信，自己去问。”

二公主把袖口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快了些许：“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宫里的事她一张嘴就能翻？大姐姐别以为捏着这么个婆子就能拿住我。”

她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我不会认的。什么亲生父母，什么抱进宫的，这些话传出去也没人信。大姐姐若想拿这个要挟我，趁早歇了这条心。”

她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在门槛上停了一拍回头看了沈琬一眼，“那婆子你爱养着养着，跟我没干系。”

她推门出去了，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在楼梯口差点撞上端茶上来的伙计。沈琬坐在桌边把桌上那盏凉了的茶端

起来抿了一口搁下了，偏头看着窗外街面上二公主上了马车走远的方向，把袖口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