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库里的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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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恒泰柜坊来人提货。

那日午后，沈知微正在前厅和梁掌柜核一份新柜坊的合作条款。

伙计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质凭，“梁掌柜，我们掌柜让我来提一批货。”

梁掌柜接过来看了一眼，“哪家的？”

“永顺染坊，六十匹细麻。”

梁掌柜让人带他去后仓。

原本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提货，不到一炷香，仓房管事却跟着那伙计一起回来了，“梁掌柜。”

他把质凭重新放到桌上，“这批货……前日已经有人提走了。”

恒泰的伙计立刻皱眉，“谁提的？”

“永顺染坊的人。”

“凭什么？”

“也是凭质凭。”

沈知微伸手把桌上的那张纸拿过来，“你们这张是什么时候开的？”

“十五日前。”

“银子什么时候放的？”

“十三日前。”

她又看向仓房管事，“前天提货的人，拿的凭据呢？”

“原件收回来了。”

“去拿。”

……

两张纸很快并排放在一起，商号一样，货物一样，六十匹细麻，入仓日期一样，甚至连库印都是真的，唯一不同的，是凭据编号。

恒泰柜坊手里这一张：质字二十七号。

前日已经提走货物的那张：质字三十一号。

梁掌柜脸色一下变了，“同一批货开了两张？”

仓房管事额头已经冒汗，“不该啊，仓簿上只有一批。”

“那第二张怎么开的？”

没人回答。

……

顾承泽赶过来时，两张质凭还并排摆在桌上。

他拿起其中一张，先看了库印，又对了编号，“都是真的？”

梁掌柜点头，“库印都对。”

“经手人呢？”

“三十一号是刘管事开的。”

“二十七号是赵五。”

“两个都是仓里老人。”

顾承泽拿起其中一张，对着窗边光线看了看。

纸也是真的，墨也是万通常用的，不是外头照样子仿出来的。

沈知微把仓簿翻到十五日前。

永顺染坊确实送进六十匹细麻，入仓，点数，落位。

全部有记录。

再往后，前天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凭质字三十一号提货。

沈知微手指停在那一行，“二十七号呢？没记转出？”

“没有。”

梁掌柜已经让人继续翻。

二十七号只在开凭簿上出现过，没有登记作废，也没有写明后来换发。也就是说，在万通自己的账里，这两张凭据一度同时存在。

……

恒泰的伙计已经坐不住了，“顾老板，我们柜坊可是凭万通的库印放的银。如今货没了，这怎么说？”

顾承泽没有回避，“先把你们掌柜请来，这件事万通会查清楚。”

伙计显然还想问，顾承泽已经吩咐梁掌柜，“永顺染坊的人也找来。仓房今日所有开凭、提货先停。这六十匹细麻相关的人，一个也别漏。”

安排完，他才看向沈知微，“你怎么看？”

沈知微转向仓房管事，“同一批货，如果商户说原凭据丢了，能不能补开？”

管事迟疑了一下，“能。”

“怎么补？”

“商户写一张遗失说明。仓里核过身份，再开新的。”

“原来的呢？”

“记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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