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换了个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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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景带回来的那个人叫蒋安。

平日替几家车马行跑腿，谁给银子就替谁送货、递信，在长安做了七八年。

他承认，三十一号补凭就是自己拿去万通的。

“谁让你去的？”

“永顺的人。”

“谁？”

蒋安想了想，“姓许，平日跟在他们掌柜身边。我见过几回。他把质凭给我，让我去万通提六十匹细麻，再送到城南。”

裴怀景问得很细，“你知道那批货已经押给恒泰柜坊？”

“不知道。”蒋安连忙摇头，“他只说永顺原来的凭丢了，新补了一张，让我照着上面的数提货。”

“提出来以后呢？”

“送去城南义丰库。”

沈知微原本正在看那份口述，听到这里抬起脸，“入库也是永顺的名字？”

蒋安迟疑了一下，“不是，他们让我报顺成布行。”

……

顺成布行。

梁掌柜很快让人去查，城南确实有这么一家小布行，铺面不大，平日做些零散绢麻生意。东家姓高，与永顺不是一家，可两家过去两年有过不少往来。

顾承泽把查来的几笔旧账看完，手指在其中一处停了停，“顺成一直从永顺拿货。量不大，但很稳定。”

沈知微拿过来翻了翻，“这次是顺成帮他藏货？”

“还不好说。”顾承泽把账放下，“去看库里的记录。”

……

义丰库夹在城南几家布行和染坊之间，比万通的仓小得多，门口却十分忙。

管库的冯掌柜听说大理寺来查货，一开始还有些发懵，裴怀景把日期和数量报出来，他很快翻出了入库簿，“有。顺成布行，六十匹细麻，十五日前入库。”

沈知微看了眼日期，正是那批货从万通被提走的当天。

“谁送来的？”

“一个跑腿的，还有顺成的人。”

蒋安站在旁边认了一眼，“就是他。”

义丰库的伙计被叫过来，那人也认得蒋安。

沈知微继续往下看，六十匹入库以后，第五日便出了十八匹，剩下四十二匹还在。

“十八匹去哪了？”

冯掌柜又往后翻，“德昌布庄。”

“正常买卖？”

“看着是。”

“买家带银来提，顺成那边也有人在。”

……

四十二匹细麻很快被找到，封布上的永顺旧记还在。为了换名入库，外层另加过顺成的货签，却没来得及改里面的记号。

梁掌柜蹲下检查了一遍，“就是这批。”

他站起身时，神情总算松了些，至少不是六十匹全没了。

裴怀景让义丰库先把这四十二匹单独封存，未经允许不得再出。

冯掌柜连声应下，“我们真不知道这货有质押，顺成送来时，只说是自家的。”

裴怀景没有为难他，义丰库收的只是普通存货，没有拿这批货开凭，也没参与放银，从仓簿看，他们只是按顺成的名义收货、出货。

……

德昌布庄那边查得也快，十八匹细麻已经裁出去一部分。

掌柜把买货账拿出来，价钱与当时市价差不多，没有压价，没有私下返银，更没有和永顺往来的旧账。

“顺成的人来问我们要不要货。”德昌掌柜解释，“我们本来就缺一批细麻，看过货，价钱也合适，就收了。”

“银子给谁了？”

“顺成。”

“一共四十七两六钱。”

账上写得清楚，当日现银，顺成的人收走。

裴怀景把那页账抄下，让人再去找顺成布行。

高掌柜没躲，反而自己到了义丰库，一进门，看见那四十二匹被单独封起来，他便知道事情已经露了。

……

“是永顺掌柜让我帮忙的。”高掌柜坐下以后，脸色很差，“他说手头有一批货，暂时不方便放在自己名下。”

顾承泽把顺成和永顺这两年的往来账往旁边推了推，眉间微微一沉，“他说过为什么不方便放在自己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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