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换了个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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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正在和人对账，怕货一进永顺名下，又被旧债主盯上。”这套说辞并不算离谱，商户有时候为了避开纠纷，确实会把货暂存在熟人名下。高掌柜与永顺来往多年，没多想。

“那十八匹呢？”

“也是他让我卖的。”

“银子呢？”

“我收了以后，第二日交给他了。”

“在哪里？”

“永顺后院。”

“当时他还在长安？”

“在。”

沈知微算了算时间，十八匹卖掉，是六十匹从万通提走后的第五日，而永顺真正失去踪影，是又过了七八日，也就是说，他拿到这笔银以后，并没有立刻跑。

……

“你知不知道这批货原先已经押给恒泰？”

高掌柜猛地抬起头。

“押过？”

他的反应不像装的。

“他说这是永顺自己的货。”

顾承泽把三十一号补凭的抄件放到桌上。

高掌柜看了半天，脸色更难看。

“他要早跟我说这货有质押，我怎么可能替他入库？”

说完又补了一句。

“顺成铺子还在这里，我往哪里跑？”

这倒是实话。

顺成没有从这件事里额外得钱。

只是替熟人换了个名字入库，又代卖十八匹。

高掌柜做得不谨慎，却不像整个安排里真正拿主意的人。

……

回万通以后，梁掌柜又带来了一条消息，“有人想起来了，永顺出事前，大概十来日，他们掌柜来过一次。没办业务，只是跟仓里一个老伙计闲聊。”

顾承泽神色一动，“聊什么？”

“问过质凭丢了都怎么办的。”

沈知微正把顺成那边问出来的几处时间一笔笔记到纸上，听到这里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梁掌柜继续道，“这本就没什么，那伙计当时就告诉他，写一张遗失说明，验商印，再看看货还在不在，便可以补。”

“还问了别的吗？”

“问了。他说，补了新凭以后，旧凭若有人捡到还能不能提货。”

屋里几个人同时都看向梁掌柜，“伙计怎么答的？”

“自然实话实说，说仓里会记旧凭作废。拿旧凭来，自然不给提。”

沈知微把日期重新对了一遍，问补凭流程。过了几日，永顺报失。三十一号开出，再过两日，蒋安持新凭把六十匹细麻提走，随后换成顺成的名字入义丰库。第五日，十八匹卖掉。

这一串不是临时起意，永顺掌柜至少在报失以前，已经弄清楚了万通怎么补凭。

……

顾承泽让梁掌柜把当日与永顺说话的伙计叫来。

老伙计进门时还有些忐忑，“我真没想到他会拿这个做文章，他就跟平时闲聊一样。”

顾承泽没有责怪，“正常规矩，有人来问，你告诉他没什么错。以后这种涉及补凭、提货的事，多多留意就是。”

老伙计连连点头。

沈知微把那份时间重新抄了一遍，到了这里，万通这套旧流程究竟怎么被钻过去，已经差不多看清。

剩下的是永顺掌柜本人。他既然已经拿这六十匹细麻从恒泰换过一笔银，为什么还要冒险把整批货重新提出来。十八匹只是第一批，若不是顺成后来起了疑，义丰库里剩下的四十二匹，多半也会陆续卖掉。

……

裴怀景下午回来，人还没进门，陆青先送进来一张路引登记的抄件。

永顺掌柜姓罗。

三日前，有人在西出长安的驿道上见过一个与他相貌相近的人，带着一名伙计，行李不多，却换了两匹马。

裴怀景把那张抄件按在桌上，“应该还没走远。”

顾承泽问，“往哪边？”

“西南。”

沈知微看着那两个字，货找回了四十二匹，卖掉的十八匹也有了银子的去向，现在只差把那个真正安排这一切的人带回来。

她把永顺那几笔账推给裴怀景，“那就问问罗掌柜，这六十匹货，他到底打算拿来填哪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