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人找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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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掌柜是在长安城外七十多里的一间驿舍里找到的。

大理寺把他的相貌、车马和随行伙计报给沿路驿站，第二日下午便有人回了消息。

他用了别人的路引名字，可那名伙计以前替永顺送过几次布，驿卒认得。

再想走，已经晚了。

……

人被带回长安时，天刚擦黑。

沈知微第二日上午才在万通见到他，比她想象中狼狈一些，衣裳还是走时那件，胡子却已经几日没收拾。

进门以后，他先看见了顾承泽，随后又看见梁掌柜桌上的三十一号补凭，脸色便慢慢灰下去。

“罗掌柜。”顾承泽叫了他一声，“坐吧。”

他站了片刻，还是坐下。

裴怀景把几样东西一件件摆到桌上，恒泰柜坊手里的二十七号原凭，万通后来补开的三十一号，义丰库顺成布行名下的六十匹入库记录，德昌布庄十八匹细麻的买货账，最后才是那四十七两六钱。

“你自己说。”

罗掌柜盯着桌面看了很久，“我没想赖恒泰的钱。”

……

永顺去年接了一笔外地布货。

数不算特别大，可前后压了将近三百两银子，原本说好两个月结账，结果买家那边铺子出了事，一拖再拖。永顺自己还有染坊、工钱、原料款要付。罗掌柜先把六十匹细麻押给恒泰，换了一笔银。

“我当时想的是，那边货款一回来，就把恒泰这笔清了。”

裴怀景问，“后来没回来？”

“没，又说再等二十日。”

“二十日以后呢？”

罗掌柜苦笑了一下，“还是没给。”

永顺的窟窿却越来越大，染坊催钱，两个上游麻商也到了账期，还有一批货若不赶紧染完交出去，又要赔违约银。他开始到处借，能借的都借过，最后还是差。

……

“所以你想到了仓里的那六十匹。”沈知微开口。

罗掌柜点头，“货还在那里。恒泰拿着凭，可货又没真的搬走。”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声音低了许多，“我就想着，先把它提出来，卖掉，撑过这阵。等那笔外地货款回来，再把恒泰的钱补上。”

“再把剩下的货重新买回来？”沈知微问。

罗掌柜抬起脸，显然他当时连这一层都想过，“细麻不是难买的货，只要银子回来，我再买六十匹放回去也来得及。”

顾承泽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才开口，“所以你先来万通问，质凭丢了怎么补。”

罗掌柜没否认，“是。”

“为什么换成顺成的名字？”

“怕恒泰的人找永顺，也怕万通发现。”

“你知道自己做的事经不起查。”

罗掌柜嘴唇抿了一下，“知道。”

“那十八匹为什么先卖？”

“我本来还想把义丰库剩下的四十二匹也卖掉。染坊已经停工两日了，再不给工钱，工人就要散，还有一个麻商堵在铺子里不肯走。”

他拿到德昌那四十七两六钱后，先付了十几两工钱，又给麻商二十两，剩下的银子原本留着继续周转。

“那为什么跑？”裴怀景问。

这一句问完，罗掌柜的肩膀明显垮了些。

……

外地那笔货款最终还是没有回来，买家干脆传话，说自己也周转不过来，要再拖一个月。

与此同时，恒泰的质押到期，罗掌柜手里剩下的银子连一半都不够。他本来还想把义丰库剩下的四十二匹也卖掉，可顺成高掌柜开始觉得不对，问他，“为什么一批货要这么急着全出？”

罗掌柜怕问多了露馅，只好停手，“那时候我就知道填不上了。恒泰一来万通提货，什么都会露。”

“所以你就跑了。带走多少银子？”

罗掌柜报了一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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