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人找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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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两，另外还有几张零散欠条。

裴怀景让人去核，和抓到他时搜出来的东西差不多。

他并没有卷走一大笔钱，更像是在整个窟窿彻底塌下来以后，慌了。

……

沈知微把他的几笔账重新看了一遍。

这让她想起昌泰，昌泰也是觉得只要后面的银子能回来，两边都能补上。区别只在于，昌泰还停在“拿同一批货多周转一次”。罗掌柜已经把货从仓里提走，卖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把那张二十七号质凭推到他面前，“恒泰放银的时候，认的不是你一句‘以后会还’，他们认的是这六十匹货还在万通仓里。”

罗掌柜低着头，“我知道。”

“你后来把货提走，就已经把他们原本能抓住的东西拿走了。”

“嗯。”

“就算你心里一直想着以后补回来，压的货也不对了。”

罗掌柜也没再辩。

裴怀景接过话，“你假报质凭遗失，又凭补发的新凭把已经质押的货提走，这不是单纯没按期还银。”

罗掌柜抬头，“会怎么判？”

裴怀景没有先给他一个结果，“你问过谁、谁替你办过、顺成知道多少、卖货银又去了哪里，都要核。若只是你一人谋划，与旁人受骗帮忙，和多人提前串通，性质不同。”

罗掌柜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没再替自己争什么。

……

人带走以后，顾承泽让梁掌柜把永顺还能动的东西全部列出来。

铺面，染坊里现成的货，外头未收的账，还有义丰库剩下的四十二匹细麻。

“先算能追回多少。”

梁掌柜应下，又问，“恒泰那边呢？”

顾承泽看了眼二十七号原凭，“先跟他们把账摊开，别等卖完货才说。万通这一段，该认的就认。”

梁掌柜迟疑了一下，“可这毕竟是罗掌柜故意骗补凭。”

“人是他骗的。”顾承泽道，“凭却是万通开的，货也是万通放出去的。不能因为现在抓到人，就当仓里那一步没出过问题。”

沈知微抬眼看了他一下，话说得漂亮不算难，可真到了要从万通账上拿银子出来补损失，还愿意把这一段责任认下来，就不是一句场面话了。

至少这一次，顾承泽没有往后退。

沈知微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恒泰那笔金额重新圈出来，“先把剩下四十二匹估价，十八匹已经卖掉的银，能追回多少也算进去。永顺其他资产先填，最后还有缺口，再看万通承担多少。”

顾承泽点头，“就这么办。”

……

梁掌柜刚出去不久，顺成的高掌柜也来了，他是自己来的，手里还拿着一张收据。

“那十八匹的银，我确实已经全交给罗掌柜，这是当时他给我写的收条。”

裴怀景接过看了一眼，日期、数额都对。

“你为什么现在送来？”

高掌柜叹了口气，“怕说不清，顺成跟永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我替他存一次货，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可我真不知道那货已经押过。”

他说完，又有些恼，“早知道，我连库门都不会让它进。”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最近查下来的几笔，几乎都绕不开同一个东西。熟人，熟客，多年往来。正因为信，所以少问一句、少留一道记录，在平常生意里都很正常。

罗掌柜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

当天傍晚，义丰库那四十二匹细麻重新封好，恒泰的人也到场验过。十八匹虽然已经卖出，但钱的去向基本查清。永顺铺子里还有多少能变现，梁掌柜正在盘。最乱的那一段，总算有了头。

裴怀景临走前把三十一号补凭收进证物袋里。

沈知微正在整理这几日查出的流程记录，“人找到了，案子是不是快结束了？”

“人的事快了。”裴怀景看了眼桌上那一摞仓簿，“你们这边恐怕还没。”

沈知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补凭，转仓，部分提货，凭上数量和仓内实数，这几天查出来的东西已经堆了不少。

她笑了下，“那也得先把恒泰的钱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