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劍修風評被害後 > 第96章 梵心逆蓮(十)

第96章 梵心逆蓮(十)(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清晨。

三聲佛鐘。

雲閑早起時看見老奶奶又慈祥地站在那,就想起昨天那雙眼睛。雖然只是雙眼珠,但瞳孔顏色純澈淺淡,看上去在眼珠子裏也算是漂亮的……算了。還是不想了。

“今日便是具德上師的葬禮,佛陀會親自住持。”老太顫巍巍道:“衆人淨面三次,手用皂莢搓洗,摘下飾品,跟我一齊進入大殿。”

祁執業一晚上無故被罵了八百次禿驢,做夢都夢到自己面前吊着個胡蘿蔔被人騎,早上起來臉色發青,恹恹對雲閑道:“洗乾淨點。說不定等會要撿骨。”

“啊?”雲閑一噎:“你們現在都是當面燒的嗎?”

“……”祁執業道:“怎麽可能當面燒?推到裏面燒完了再拿出來……啧,怎麽越說越奇怪。”

說老實話,罵禿驢,祁執業是不覺得在罵自己的。他雖知道民間有不少和尚笑話,笑笑也就過了,但罵禿驢就等同于罵他那群師兄。師兄他罵得,別人罵不得。

但一想,佛門裏衆人也天天罵魔孽要下八層地獄,他竟有種互相罵誰都沒虧的錯覺。

即墨姝昨晚被姬融雪一壓,大覺沒面子,竟然也沒馬上走,而是仗着自己出竅期的修為把姬融雪壓回來才算數,手段極其狠辣,畫面慘不忍睹,姬融雪活生生被壓出了獸形!

在看到毛茸茸獅子頭那一瞬間,即墨姝的眼神可疑地停滞了一瞬。

姬融雪也沒抵抗,只是無語道:“你滿意了?”

不知道即墨姝滿意不滿意,反正其他人看熱鬧看得很滿意,恨不得拍手再來一點。

那群幻影今日看上去更加呆滞了,雲閑嘗試着又插了一次隊,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頭:“老兄,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沒什麽不好的。沒什麽不能好的。”前面那人微笑回頭:“很好啊我!好得很我!我的,大大的好!”

雲閑:“……”好個屁啊!還有怎麽說着說着還冒出來點東瀛風味?!

佛寺靜立在不遠處,線香萦繞,足足響了十八聲佛鐘後,老奶奶才帶着衆人前往大殿。

今日的大殿與昨日有些不同。幾乎整個蓮座的人與非人都來到了此地,院內跪坐之人密密麻麻,而院牆正中,停着一副木質棺材,就靜靜躺在巨大的菩提樹下。

而即使在這般情況下,衆人的唇邊仍是挂着幸福笑意,虔誠地看向棺材。

張鶴嚴那撥人被老爺爺帶到了棺木右側,雲閑則被帶到了棺木左側,老太太吩咐道:“開棺,将棺木送至大堂。”

雲閑:“好嘞。”

她和張鶴嚴伸手,想打開棺木,怎料棺蓋紋絲不動,好像釘在了上頭一般,甚至隐隐約約還傳來一股阻力。

雲閑面上不顯,心中暗驚。難道是具德上師……

“雲道友。”張鶴嚴艱難傳音道:“這棺材是側開的,不是滑蓋的,求你松手。”

雲閑:“喔。”

這次,棺木驟然大開。棺內之人雙手安放在腹部,其餘部位被蓮花盡數遮掩,甚至看不清面孔。

兩人搬起棺木,只覺得手上重量輕到有些異樣,兩行人就這麽靜靜進了正殿,垂着眼,手頭陡然一重!

棺材落地,不聞聲響,只聽得耳邊傳來漸遠漸近的梵音,有時如在耳邊,有時又如在天際,蓮花清香掠過鼻端,好像身處奇異之地,在場衆人昏沉一瞬,險些就要沉迷,此時佛鐘又如響雷一般炸起!

雲閑猛然擡頭。

笑面佛陀!

巨大到令人心驚的背坐佛像下,趺坐着一名女子,發絲盡白,如染霜雪。

雲閑第一眼看見她,根本無暇用長相如何來分辨,只覺得威壓如綢緞一般,細細密密将她渾身包裹而進,将近窒息,本能戰栗。

明光大師的修為還是說少了。幾十年不見,若她是明仁,果然當的起氣運之子,這等修為,最少也是合體中期,比分神高了足足一階。

雲琅也只是分神高階而已。一位分神高階,足以掌管一門一派,現在還存于世的合體期少之又少,能叫出名字的都是些老成精的妖怪,面前這位動一動手指,就能把衆人直接碾死。

雲閑艱難地繼續分辨。咦,此人和明光大師看起來果真……明明一點都不像啊!!

修仙之人,若是修為足夠,是可以将外表定為自己滿意的年齡段的。比如明光大師,他若是想,完全可以将自己變回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模樣,但身為佛門之象征,他必須讓自己穩重蒼老些。眼前這位笑面佛陀,與衆人看明光的第一反應相似,是絕不會以“美”或“不美”來判斷的,如果非要說年齡,也絕不會讓人聯想到年輕,四五十歲上下,眼角細紋和唇邊褶皺不曾遮掩,肆意生長。

細細看她五官,才能分辨出莊重典雅的輪廓。

或許這是她認為最舒适的顯形。

雲閑看着她的臉,只能想到柔和,敬重,與不自覺地親近。

但在這種詭異的場合下,還能對一個詭異的陌生人感到親近,這本身就已經夠可怕了。

笑面佛陀出現,衆人齊齊跪坐,狂熱高呼:

“三界如火宅,煉獄佛陀現。世人皆空無,唯吾不受苦。”

大殿內的幾人沒跪,站在人群之中,遙遙的,笑面佛陀看了過來。

只清淩淩一眼,不帶任何意味,雲閑冷汗盡出,浸透衣襟。

壓迫感太強,她感覺膝蓋在不斷往下沉,張鶴嚴那撥人已經有幾個噗通跪下了,更是咬牙硬撐——不行!她都沒跪過蕭蕪!女兒膝下有黃金,怎麽可以随便跪?

那股力量似乎是察覺到她不允,微不可見地傳來聲輕笑,便撤開了。

葬禮儀式并沒有多麽複雜,住持上香,衆人寄托哀思……但雲閑尋思大家看上去好像都很高興的樣子,讓這場兒戲般的葬禮更顯詭異。更何況蓮花把屍體擋的什麽都看不清,臉都沒露,這樣真的有在尊重逝者嗎?究竟有沒有具德上師這個人都說不一定。

但現在笑面佛陀在,衆人不能傳音。

畢竟修為差距這麽大,傳音和作死等同。

不能傳音事小,雲閑沒地方說話事大,憋得面如苦瓜。這具德上師全身都被蓮花包着,眼看就要被推進去燒,笑面佛陀終于開口了:“衆人可知,上師犯了何錯?”

佛教五戒,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但犯戒了就要死還是頭一回聽說,雲閑聽到有人木然道:“他沒有堅守本心。”

繼續說,什麽是本心?

雲閑還在豎着耳朵聽呢,就聽笑面佛陀道:“對了。沒有堅守本心,便自甘接受天罰,方能蕩滌罪惡。”

沒了。

倒是繼續說啊!什麽是本心!!

具德上師被蓮花包的緊緊,推進爐裏,雲閑眼尖地看見笑面佛陀喉結滾動一下,好像不是在看屍體,是在看一只即将出爐的噴香荷葉雞。

等等,這個想法是不是有點損功德……但雲閑保證自己沒有看錯。

畢竟是個邪佛。此前乾坤城衆人獻祭血肉的做法就能看出,她就算不靠汲取血肉修煉,至少也對這種東西頗感興趣。

火光噼啪,印出其下衆人戰栗不已慘無人色的臉,就連那對老爺爺老奶奶都面色慘淡,這比起是遺體告別儀式,更像是一場盛大的殺雞儆猴,沒有人在意具德上師究竟犯了何錯,但沒有明确規則的規則,才最能嚇怖人心。

果然,推出來的臺子上別說舍利子了,乾乾淨淨,連碎骨都沒有,雲閑想撿都沒地方撿。

告別儀式結束,衆人誦經,依次退出殿外,就在這時,笑面佛陀開口:“新信衆,暫且留下吧。”

大殿緊閉,佛像依舊背坐,線香萦繞,一點腐臭香灰味染過衆人鼻端,不知是從哪裏散發而出的。

老奶奶在一旁,快速道:“佛陀願為你們指點迷津。”

笑面佛陀看她一眼,她有些膽怯地垂下頭,竟是一副恐懼之态。

“陌生的面孔,你們來蓮座可有感悟?”笑面佛陀不愧笑面之名,除了一頭長到拖地的白發,親切地毫無距離感,要不是現在場景不對,雲閑都懷疑她要下來拉着自己的手一起去聽講座送雞蛋了,“住的可還舒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