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一百四二:再见米烂(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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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一声,摇摇头,摒了杂念,回身去柜台收那木匣。望着台面上玉朝搁的那锭银子,沉吟片刻,到底还是收了——此番,也算两不相欠了。
玉朝上了楼,踱至林秋白房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屋里静悄悄的,隔着门扇上的薄纱,隐约瞧见两个人影,动也不动。林秋白在气头上,倒还在情理之中;青书也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
她眉头微蹙,再叩门时力道加重了几分。想是里头的人听见了,便扬声道:“门没锁,林先生正忙着呢,姐姐有事便进来罢。”
“既是林先生忙,我何苦自讨没趣?”她一口回绝,朗声道:“你替我转告一声:我在屋里等他。一刻钟内不来,日后便是我死了,也不必来寻我。”
说罢,径自回房去了。当真是不识好歹的蝶妖,真当她有求于他不成?
屋里,青书面露难色望着林秋白,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踌躇片刻,见他恍若未闻,忍不住低声提醒:“姐姐……许是真有急事,林先生不妨搁下话本,先去瞧瞧?”
林秋白又不是聋子,如何听不出玉朝是真动了气。原还想着寻个台阶便下了,不说一笑泯恩仇,也算暂且同仇敌忾;偏是这般态度,倒叫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又不快起来。便将手中书页翻得哗啦响:“她能有什么急事?不是茶凉了,便是晚膳要吃什么?真要急了,自会来寻我,怎偏要我过去?”
“要去你去,我才不做那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他一锤定音,青书也不好再多言,心里嘀咕几句,便也懒得管了。左右不干自己的事,何苦落个里外不是人。
玉朝推门进来,便见喻思端端坐在八仙桌旁,见她回来,忙起身迎上,伸手接过她手中篮子,关切道:“怎么去了这许久?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屁股坐凳上,斟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头疼得厉害,连说话都弱了三分:“符掌柜要单独问我米烂的事,我原想糊弄过去,谁料米烂竟真回来了。”
喻思知她畏寒,便提了篮子去榻边炭盆,换置新炭。听了这话,手上动作不停,只眉头微蹙:“守宫也来了?”
她揉着额角,闭目养神:“正因为没见着,才觉蹊跷。”
“想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他本事虽不及我,却也不算差。”他随口劝慰一句,又问:“你可曾拿自身血肉做筹码?”
“原是这般打算的。只是这事才起了个头,若真拿血肉做了筏子,怕日后不得安生。”
喻思点头称是:“原该如此。好在米烂如今平安回来了,往后再有什么事端,也与姑娘无干。”
提起这事,玉朝只觉头更疼了,有气无力道:“怕难。这米烂透着古怪,偏生言行举止又瞧不出异样。我原想骗他上楼再说,可他机灵得很,符掌柜又疼侄子,只得罢了。”
“他带了紫河车回来,我没敢接,倒叫符掌柜接了。符掌柜待我有恩,我不能置之不理;只是经了这事,这槐安客栈怕是住不得了。”
话音才落,喻思正思忖着如何宽慰,便听门外林秋白的声音:“你不住这儿,还想去哪儿?”
说话间,门已推开。
他面含薄怒,不知是被方才的话气的,还是怎的。关了门,走到玉朝跟前,见她神色比午间差了好些,口气不觉软了三分:“不过取个木炭的工夫,也能叫你累成这样?”
玉朝懒得与他拌嘴,只作没听见。喻思更是无话。新炭换好,两指一搓,指尖便腾起一小簇火苗,往炭盆里一丢,没片刻,便烘烘燃了起来。
林秋白见二人不约而同装聋作哑,冷笑道:“好好好,晚膳是不想吃了罢?”
玉朝揉太阳穴的手一顿,他眼尖瞧见了,又道:“你这般挑三拣四,别的客栈可没这条件伺候你,也没符掌柜这般护着你。再遇上保甲查户口,或是有什么意外,我也鞭长莫及。”
这话听着倒也在理,只是林秋白委实没些自知之明,她真出事的时候,他几时在过?
这话玉朝不敢说出口,只怕他气上加气,晚膳没着落不说,又真闹起来。
喻思却心头一动,提议道:“不然,随我去西市?”
这话一出,林秋白失声惊呼:“你疯了!西市是什么地方?寻常人去了都未必能活,她去了,岂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如今还有更好的去处?”
这话堵得林秋白哑口无言,依他之见,玉朝这般光景,是哪哪都去不得。
喻思又道:“我虽能来东市,到底多有顾忌。西市反倒自在熟稔,真出了意外,我也还有几分应对的本事。”
“你是有本事,她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何况双拳难敌四手,这事又不是灯下黑那般简单。”林秋白忙摇头,忽又想起什么,追问:“上午不还好好的,怎突然就要走?”
玉朝听他二人一来一往,只觉脑壳嗡嗡作响,好不容易得个空,忙插口道:“米烂回来了。”
??我这几章有点纠结,米烂该以一个什么情况去收束,或者说结局。
?他像是误入神仙打架的凡人,我朋友不太喜欢这个角色,觉得不知好歹,也不知所谓,从玉朝的视角来看,其实有点,但从米烂的视角来看,也就是少年心动,勇敢了一回,虽然不管不顾,可他也不过是寻常人。
?昨晚做梦,我后槽牙掉了两颗,我吓得找我哥哭,我哥哈哈大笑,说赶紧上牙套,正好拔智齿的功夫都省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