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一百五十六：晚来天欲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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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媒婆眼睛一亮，暗赞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忙答道：“可不是嘛！往年姑娘在玉府当差，仙长们月月托人捎银子下来。那青书嘴上又没个把门的，天天把‘玉府仙缘’挂在嘴边，西市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自然肯赊账给他。”

二叔公恍然。

青家在他眼里不过蝼蚁，西市却素来蛮横霸道。便是立下断亲文书，西市也未必认账。龙家虽不惧他们，到底不愿平白生事。

只是这门婚事势在必得，麻烦若是解不开……那便把惹麻烦的人料理干净便是。

龙家传了这几百年，自来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茬。

心中定了计，面色便缓和下来，颔首道：“有劳妈妈提点，我晓得轻重。”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备好的银票，递了过去。

牛媒婆瞟见票面数目，登时喜上眉梢，连声万福：“哎哟，老爷太客气了！我便先在这里，恭祝龙公子早生贵子、阖府安康！”一把接了银票，折两折塞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做惯了的。

二叔公瞧着满意，缓缓道：“说起来，回澜与林先生也有几分交情。不是我信不过妈妈，只是终身大事，总要多探探底细，往后日子才能和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牛媒婆忙不迭应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谁不晓得嫁进龙家，等于在阎王簿上挂了号，生下子嗣便要送命，哪里还有什么往后日子？

可银钱到手，谁会跟钱过不去？面上依旧笑得春风拂面：“林先生素日都在槐安客栈说书。明日我陪老爷同去，寻个由头请林先生吃杯酒，老爷不便开口的话，都由我来问，如何？”

“有劳妈妈费心。”二叔公欣然应下，随即抬眼往门外一瞥，轻哼一声，“牛妈妈都要走了，你还要听墙角到几时？”

这话一出，牛媒婆吓了一跳，慌忙顺着目光往外瞧。

堂内烛火通明，外头月色如银，阶前干干净净，哪里有半个人影？正疑惑间，便见个少年摸着脑壳，笑嘻嘻踱了进来。

看年纪不过十一二岁，身量却已拔得颇高，离二叔公只差小半个头。走到跟前躬身一礼，眉眼弯弯带着讨喜的笑：“孙儿刚过来，听见二叔公与牛妈妈商议二叔的婚事，不敢贸然打扰，便在门外候了候。”

二叔公哪里肯信，方才明明听见了翅羽扑扇的声响，定又是追着那只白鹘胡闹。只是见他独自进来，晓得是把白鹘藏妥了，倒也知轻重，便懒怠拆穿，只吩咐道：“时辰不早了，你送牛妈妈回去。近日镇上不太平，务必送到家门口，不许在路上偷奸耍滑！”

龙穿云一听便知这篇揭过去了，拍着胸脯咧嘴笑道：“二叔公放心，我办事，何时出过岔子？”说罢侧身抬手，对牛媒婆笑道：“妈妈请。”

牛媒婆自他进来便不住打量。

早听说龙家子弟个个身形伟岸、模样俊朗，身手更是不凡。只是龙家人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族中人丁凋零后更难相见。

今日见了龙穿云，才知传闻不虚，小小年纪便有这气度，长大了还了得？

脸上笑意更盛，点头应着，随他往外走。才出了垂花门，便按捺不住问道：“好侄儿，方才你二叔公说镇上不太平，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啊……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是昨夜……”龙穿云话才出口，便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他猛地回过神，精怪作祟的事哪能对外人说？传开了岂不人心惶惶？

立时改口笑道，“嗐，是我二叔说近日别处连绵大雨，咱青安镇冬日里天总晴着，担心往后风雪来得急，没别的事。”

牛媒婆是什么人？眼皮子最是活泛，一听这牵强的解释，便知道是不便外传的事。她平日最爱东家长西家短，可不该听的事，也最懂得装聋作哑。

便顺着话头叹道：“谁说不是呢。都道瑞雪兆丰年，这天晴得太久，来年日子怕不好过。”

“那也未必。”龙穿云见她不再追问，心头一松，抬手指了指天边昏黄的月轮，笑道，“妈妈瞧这月色，明日少不了有场大雨。待这雨落下，指不定往后要风雪交加了呢？”

??最早我设定的内容是，龙家不知道玉朝的身份，也不清楚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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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红尘簪缨世家公子，一个是山中仙门修道贵女，玉朝于龙家而言，就是凭空冒出来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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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仙姿迤逦，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为人聪慧，行事狠辣，身份行迹又很可疑，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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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最早设定中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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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回澜指着玉朝：二叔公，这是俺婆娘。穿云，这是你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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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卧槽，侄儿你想清楚啊，莫要日后睡梦中被捅了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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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老房子着火，二叔当真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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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怎么变成这样的呢？当然是一步步变成的。真是听我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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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章节名，我必须要解释一下我的小巧思（胡说八道），后面接的诗句是：更饮一杯无。那当然是没得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