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废黜太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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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得最清楚，他登时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吼道：“快阻止他——！！”

胤禵慢半秒回头，却已经无法挽回。

满目喷涌的鲜血，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刹那间众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胤禵软着腿连滚带爬扑到胤禔身边，他下意识抬手去捂胤禔脖子上深深的伤口。

胤祉一边嘶吼“叫太医！”，一边泣不成声地随胤禵把手压在胤禔的脖子上。

“大哥！大哥！”

眼前一切都变得虚妄，胤禔没有留下半个字，毅然决然奔赴他期盼已久的解脱。

康熙从床上跌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幕。

目之所及之处全化作一团虚影，摇头的太医、泣不成声的胤祉、抱着胤禔不肯撒手的胤禵、拉着太医恳求的惠妃、不可置信跪在胤禔身边的胤禛、胤禩、太子等人，康熙全都看不见。

他的双眼被鲜红占据，耳朵里更是屏蔽了所有杂音，唯独那道稚嫩的童声喊着一声声“皇阿玛”不断盘旋。

“皇上！皇上！”

康熙受不了眼前的冲击，彻底昏迷。

宫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和卓刚听佟佳贵妃忐忑地说完前因后果，急匆匆跑来报信的小太监带着哭腔喊道：“娘娘不好了！大阿哥拔剑自刎，皇上昏迷！”

佟佳贵妃身形一晃，和卓赶紧扶住她。

消化完信息，和卓情不自禁张了张嘴巴，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叫大阿哥自刎？

他今天不是特意进宫控告太子的吗？怎么会演变成自刎？

“什么？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太医过去救回大阿哥没有？”一连串发自真心的急切询问从人群中传出。

和卓听见那小太监说：“没救回来……”

冷嘶声此起彼伏，佟佳贵妃回过神来快速安排：“让各宫的人把嘴巴闭好，一切事宜待皇上醒过来再行定夺！本宫立刻去乾清宫，你们就在此处不许随意出宫！”

虽然佟佳贵妃有意把控消息的散播速度，但胤禔的死，还是瞬间传遍了京城。

康熙治国以来，看重仁孝，而今皇长子当面自刎，引起无数人揣测和悲叹。

明明还在夏天，紫禁城却像条冰冻的河流，和卓等人像活在水下的人。

康熙昏迷了两天，胤禵他们在乾清宫跪了两天。

双目无神地醒来后，康熙老态显露，疲惫地问道：“大阿哥呢？”

太子一惊，回道：“儿臣等人不敢擅自做主，大哥的尸首停在偏殿……”

按理说，胤禔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可谓天理不容，可谁都无法揣测出康熙的想法，所以商议之后只好不大动胤禔的尸首，将其从西暖阁移去了偏殿。

康熙紧紧地闭了闭眼睛，气若游丝地吩咐李德全：“大阿哥胤禔，以亲王之礼下葬，谥号襄。”

吐出这些字的时候，口中和心中满是苦涩。

“至于太子……”

太子似有所察，一股绝望从脚趾往头皮上蹿。

他目露祈求，喃喃道：“皇阿玛……皇阿玛……”

“李德全，着人即刻拟旨。”

“太子胤礽，自幼册立，朕冀其有成，然近年来，不法祖德、不遵朕训、行事乖张……朕不得已，废黜胤礽太子之位……”

太子被废像一声闷雷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