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 (修)怨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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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怨侶
◎她擡手在跳躍的火苗上,用力掐了掐◎
“大小姐,該醒了。”
昭歲輕輕搖醒月見荷,說道:“霁道君已經到青霜臺了。”
她睜開困頓的雙眼,迷茫問道:“霁道君?誰?”
昭歲耐心說道:“正是與您成婚的雲涯仙門玄微真人首徒,鶴望峰少峰主,霁明珏。”
聽到霁明珏的名字,她瞬間從困乏中清醒,興奮地從美人塌上爬起身,眨着明亮的眼睛,對昭歲說道:“快!帶我去見他。”
她現在很期待開始她的游戲。
昭歲卻沒有動,說道:“大小姐,霁道君已經被安排在荷苑內了,我先替您束冠吧。”
月見荷趴在圍欄上對着池水照了一下,睡了許久,她的頭發确實有些亂了。
她示意昭歲動作快些。
昭歲拿起梳子,動作輕柔地拂過她的發絲,她則從袖中掏出一本畫着各種颠鸾倒鳳的形态的圖冊,面帶笑意的欣賞着,還時不時伸手比劃一下。
這可是寒雪衣送她的好東西,他說只要将這些圖冊上的動作在那位霁道君身上實施一遍,保管他對她服服帖帖。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霁明珏居然會乖乖來到青霜臺,她還以為這位如天山雪蓮一般只可遠觀,不可亵玩的仙門少峰主,會不堪受辱,半路跳下仙舟,悔婚而逃呢。
不過沒關系,很快她就會來玩他了。
她的笑意更甚了。
瞥見那圖冊上不堪入目的畫面,昭歲慌忙移開眼,心中憤憤罵道,這寒雪衣盡是不做正經事,大小姐遲早被他教壞。
發冠戴好後,月見荷攏了攏繡着金邊得月牙色衣裙,衣袂翩翩,邁着輕快的步伐向荷苑中走去。
·
仙舟行了一日,終于在日暮時分抵達青霜臺。
青霜臺果然如其名稱一樣,入眼所見,除了青色便是白色。
身着紅色喜服走在青白色之間的霁明珏,猶如一朵雪裏梅花。
青霜臺的侍官領着他來到荷苑,尚未到初夏時節,荷苑中卻不合時宜的種着滿池盛放的荷花。
他感到很好奇,剛想伸手觸碰荷花,卻被侍官急忙打斷了動作。
“霁道君不可!大小姐不喜歡有人觸碰她的荷花。”
“抱歉。”他收回手,禮貌致歉,心裏卻冷笑一聲,這位青霜臺的大小姐規矩可真多。
在侍官看不見的地方,一道靈力從他袖中飛出,一朵盛放的荷花搖晃着腦袋墜落在池中,濺起水面一片漣漪。
“霁道君,荷苑到了。”侍官推開門示意他進入其中。
房間已經提前打掃的一塵不染,但屋內卻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和一面鏡子外就是桌椅,再無其他設施,看起來并不像有人居住過的樣子。
當然了。
也沒有人。
霁明珏眉頭一皺,眼色微冷,明明是浮荒先提出的成婚,那位大小姐心中是何想法暫且不做猜測,難道這青霜臺竟連面子功夫都不屑于做嗎?
但他還是耐着心問道:“請問你們大小姐呢?”
侍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面帶抱歉,将手中的青色衣袍遞給他,恭敬道:“霁道君,大小姐不喜紅色,要不您先換身衣服吧?”
他眼中的冷意更深了,狹長的鳳眸一睨,微笑說道:“今日是我與你們大小姐成婚之日,怎有不着喜服的道理?”
見他堅持,侍官也不敢再勸,只得将衣袍放在床榻之上,後行禮退下。
空蕩的房間中只剩霁明珏一人,他靜靜地坐在桌前,開始思索着這場莫名其妙的婚事。
青霜臺以一條靈礦做為交易,換得他與大小姐成婚,可為何今日那位大小姐卻遲遲未到。
他從來沒見過那位大小姐,不禁在心中思索,難道那位大小姐其實也是被迫與他成婚的?
但這顯然不可能,那封文書的落款分明是她自己寫下的名字。
但事已至此,他只願能與她做一對互不乾擾,相敬如賓的夫妻,各求心中大道。
他的視線落在侍官放在床邊的衣袍上,算了,他就好心一回,換上那身青色衣袍罷了。
但還未等他拿起衣袍,‘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了。
他擡起頭看過去,只見一位身着月牙色衣袍,頭戴白玉蓮花冠的女子推門而入,身後跟着一位青袍侍官,手中的托盤中放着兩盞酒杯。
“你就是霁明珏?”女子毫不客氣的目光将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像是在打量一件極為有趣的玩意。
霁明珏被她的眼神看的好一陣不适。
能在青霜臺中如此張揚的人,除了那位大小姐月見荷還能有誰。
他皺着眉迎上她的目光,卻一時失神。
她很美,美得不似人,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月見荷皮膚白皙的不像活人,小巧的鵝蛋臉上明明長着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卻讓人感覺淡漠無比,低眉時隐約有一股悲天憫人之像。
又像一朵超脫俗世外的花。
他還未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便在她眼中看到了厭惡。
月見荷皺着眉頭,她最讨厭紅色了。
一旁的昭歲瞥見霁明珏的紅色衣服,心道不妙,她不是讓金羽仙鶴告知大小姐的喜惡了嗎,怎麽這位雲涯道君還是……
她急忙壓低了聲音勸道:“大小姐,今日成婚,不可動武。”
月見荷不為所動。
她又提醒道:“他再怎麽說也是玄微真人的徒弟,還是以禮相待為好。”
是呢,差點又忘了,霁明珏的身份可不一般。
但那又如何,別說玄微了,就算是雲涯掌門來了,她都不見得會給他們面子。
不過昭歲說的也确實有幾分道理,雲涯送來的新郎官在新婚當夜便死在青霜臺,說出去也确實有些不好交代。
月見荷閉上眼,忍了又忍,待到呼吸平靜後,終于壓下心中那股殺人的沖動。
她轉過身,對昭歲侍官微笑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昭歲侍官将酒杯放在桌上,轉身行禮告退時,卻又聽到身後傳來幽幽一聲:“今夜,無我谕令,任何人不得踏入荷苑。”
.
房中只餘霁明珏與月見荷二人。
夜色已深,房中光線昏暗,月見荷垂眸不語,自掌中化出一股靈力點燃桌上的紅燭。
紅燭搖曳中,霁明珏只聽見她突然古怪一問:“霁明珏,你愛我嗎?”
他不明所以,他與她今日不過初次見面,為何會有此問?
他本就厭惡這場婚事,皺眉說道:“你我今日不過初次見面,談愛是否過于…....”
“過于荒唐,是嗎?”她笑着補充了他的未盡之言。
“但我這人就喜歡做荒唐事。”跳躍的燭火映在月見荷眉梢,她繼續問道,“霁明珏,你愛我嗎?”
霁明珏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覺得她有病,所以乾脆選擇了沉默。
見他不回答,月見荷便換了個說法,繼續問道:“霁明珏,那你會愛我嗎?”
霁明珏剛想出聲,卻聽見她又是悠悠一語:“你只有一次機會,我不想聽見我不喜歡的答案。”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不願欺騙他人,也無法欺騙自己。
只好說道:“抱歉……”
月見荷的笑容瞬間消失,桃花眼中只剩下淡漠,蔥白的手指挑起霁明珏身上的喜服,語氣冰冷:“脫掉吧。”
突如其來的态度轉變讓他感到困惑,“什麽脫掉?”
“衣服啊。”月見荷微笑着,耐心地補充。
“為什麽?”
“我不喜歡紅色。”
霁明珏本想開口解釋,但月見荷的态度過于強硬,這讓他的逆反心理上來了。
他眉梢一挑,冷硬拒絕道:“這是我的新婚夜,我憑什麽不能穿喜服?再說了,喜服本就是紅色的。”
真是好極了!
月見荷在心裏拍手叫好,這麽多年了,他霁明珏是第一個敢對她這麽講話的人。
“好啊。”她笑意不減,語氣溫柔至極,“既然是新婚夜,那霁道君便與我飲下合卺酒吧。”
等飲了合卺酒,她就會讓他不得不脫。
霁明珏一動不動,她微笑着端起酒杯送到他面前。
他還是不肯接過。
酒杯來到他唇邊。
他抿緊了唇。
下巴被人掐住,有手指伸進他口腔。
酒水順着喉嚨滑進腹中。
他嗆得直咳嗽。
她仍舊在微笑。
下一秒,他被她扣着咽喉壓在床榻上。
她笑意吟吟道:“霁道君,既然你不願意脫,那只能我幫你脫了。”
他起初并沒有掙紮,只是用困惑的目光盯着她,似乎想要弄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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