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修)折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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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折燭
◎可它的反應很誠實呀◎
他的尾椎處突然竄起陣陣酥麻,指尖猛地絞緊床單,呼吸變得粗重。
眼尾泛紅,像是快哭了。
但他的嘴還是很硬:“你這麽做有意思嗎?”
她的語調散漫又随意:“為什麽會沒有意思呢?夫妻之間新婚夜不就應該做這些嗎?”
霁明珏無力反駁這件事,畢竟他們的确是簽了婚契的夫妻,只是,這種事不應該是這般吧?
他欲說些什麽,卻聽見她輕柔的語氣傳來:“霁道君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嗎?”
不待他給出拒絕的回應,蒙眼的紅綢便被扯開。
措不及防映入眼中的是懶散地倚在床邊的月見荷,衣衫整潔,毫無一絲褶皺。
她微笑着欣賞着他眼裏的羞怒,頑劣地蠱惑道:“霁道君再低頭看看呢?”
他下意識地低頭,卻心頭狠狠一跳。
桌上的紅燭早就被燒得滾燙,燭芯的火苗也高高竄起,不受控制地跳躍着。
他慌忙後退,但她沒有讓他如願。
他退一步,她進一步。一步一步,直到脊背抵在牆上。
退無可退。
他慌忙并起腿隔開她的動作,卻被扯着腳踝往下狠狠一拽。
然後,被分開。
再無掩藏的可能。
桌上的紅燭還在燃燒着,火苗的影子倒映在白牆上。
卡在二人中間。
她微笑着,再次抓住滾燙的燭火,将它完完全全地把控在手中。
但火苗有些過于旺盛,已經不是一只手所能覆蓋的了,但她又不想弄髒另一只手。
她想了想,索性來到溫度最高的地方,毫不客氣地按了下去。
火苗被指腹按住,蠟只好在裏面融化,将蠟燭都變大了幾分。
霁明珏只感到腦袋裏也脹得快要裂開了。
惡魔再次低語:“你現在有考慮求我嗎?”
他咬緊牙關,恨聲道:“你做夢。”
惡魔突然笑了下,她松開了手。
壓抑許久的火山終于尋到了機會,岩漿順勢噴湧而出。
動作間桌上的茶壺傾倒,滾燙的茶水灑在他肌膚上,也灑在她衣擺上。
她嫌惡地看了眼。
他身軀瞬間繃緊,瞳孔猛的一陣收縮,感受到肌膚上濺到滾燙的水,理智如墜雲端。
牙齒雖然咬緊了,但鼻子依然是通氣的。
一聲比一聲粗重的呼吸聲從鼻間溢出。
胸腔劇烈起伏着,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
角落的鏡子正對着床榻,他看見鏡中的自己耳廓通紅,眼中盈滿淚水,腰背直直挺起,被紅綢束縛的雙手緊抓着床褥,一副任人戲玩的模樣。
被她稍微觸碰,身軀便忍不住顫抖。
他顫聲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湊近他,細細端詳着他的眼睛,笑吟吟道:“為什麽?我就是在做一些夫妻之間該做的事呀!”
說完,再次換了個位置助長火苗的竄動。
他費力掙紮着,鳳眸接近破碎,憤怒的尾聲被喘息淹沒:“但今日之前我與你素昧蒙面,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羞辱我至此?”
月見荷不解道:“羞辱?可你的反應看來,卻是很喜歡啊。”
他的心冷了幾分,看來今夜是無法繼續溝通了,索性閉上雙眼,任由月見荷在他身上折騰。
她笑着再次抓住蠟燭,指甲在上面輕輕劃過,燭火燒得更加滾燙了。
他死死咬着牙。
又是一陣風吹過,窗檐上挂的風鈴被吹得叮咚作響。
她微笑着将他的憤怒盡收眼底,忽然說道:“你的眼睛為什麽不流淚呢?”
她撫上他的眼睛,在眼尾按了下,一直按得眼尾發紅,那雙眼睛都沒流下眼淚來。
窗戶大開着,他聽見風鈴響動,以為是有人走了過來,慌忙向床角退去,想要将這不堪的場景藏起。
可她抓着那裏,他動彈不得。
“你為什麽要逃呢?”
“是不喜歡嗎?”
“可是它的反應很誠實呀。”
她自言自語着。
他帶着哭腔道:“關窗。”
她笑了一下,說道:“那你求我。”
風鈴還在響。
他近乎哭着說道:“求你。”
她笑出聲來。
起身。
又将窗戶推開了些。
原來是害怕被人看見啊。
唉,早知道拿個留影石來了。
見窗戶又被推開,他眼中忍不住染上驚懼。
她就是個瘋子。
徹徹底底的瘋子。
風鈴響到後半夜才停。
他還是沒有哭。
月見荷卻是有些累了,她在他面前脫去被弄髒的月白外袍,見上面有處泅濕,便遞到他面前,說道:“你要聞聞嗎?”
“滾!”
他氣得胸膛起伏,說出了平生第一句髒話。
月見荷毫不在意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往床榻中一躺,道:“我困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吧。”
說完後便閉上雙眼,他的憤怒抛在腦後。
“解開我!”
他的雙手仍被紅綢束縛在身後,身體缺少衣料的包裹,窗戶仍是開着,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尾任人觀賞的魚。
月見荷眼都沒睜,不耐煩道:“三個時辰後你的靈力自然會恢複。”
但她剛準備進入夢鄉,耳中又傳來他怒氣沖沖的聲音:“你就睡在這裏?”
煩死了!
月見荷捂住耳朵,沒好氣的沖他喊道:“這裏是青霜臺,我是青霜臺的主人,我想睡在哪裏,就睡在哪裏!”
随後翻身背對着他,表明了不想搭理他。
他氣得又用膝蓋戳了戳她的後背。
但月她一動不動,呼吸也開始變得綿長,就好像真的睡着了。
只将他丢在火坑中,掙紮不得出。
這簡直荒唐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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