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刻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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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刻名
◎月見荷!把魂血收回去!”◎
霁明珏袖中雙手輕輕顫抖,好半天才發出聲音:“為什麽無相心燈會在你身體裏?”
月見荷聳了下肩,随口道:“因為我要用它護住我最後一縷心火不熄。”
語氣随意得像是在回答“你吃飯了嗎”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霁明珏忽然感到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心髒狠狠往下一拽,僅剩的那點僥幸此刻也已經消弭無蹤。
那只滿口謊言的玄龍居然說了一句真話。
他忽然又有些生氣,月見荷為什麽會将自己活成如今這副模樣。
擡眸時,月見荷忽然對他笑着眨了下眼,他的生氣變成了自責。
因果境呈現的記憶中,他離開時小荷還是好好地一個人,若是他沒有忘記她,按照約定回到朝歌,她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是他的錯。
他得想辦法,想辦法重續月見荷的心火。
心火系于心。
也許,找到無垢之心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吧。
他也不知道。
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他又問道:“取出無相心燈的話,對你的心火會有影響嗎?”
月見荷托着腮想了一會後,說道:“不知道。”
距佛子将無相心燈放入她身體裏已經将近百年,如果不是雲涯忽然這麽一提,她都快忘了有這麽一回事了。
只是,既然她自己都快忘了,雲墨塵又是如何得知無相心燈一事的呢。
她嘴角又泛起笑意,像是等待了許久的獵人終于守到了獵物一般。
看起來,想要她死的人不止浮荒那群老家夥們呢。
霁明珏不明白她在笑什麽,只感到心中有股無名火,月見荷為什麽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就好像活着也行,死了也無所謂一般。
他忍不住問出聲:“月見荷,你就不怕取出無相心燈會對你的心火造成不利影響嗎”
月見荷訝然:“我沒說要将它取出來啊。”
天命書只約定了封印怨力,可沒說一定要用無相心燈去封印。
再說了,難道雲墨塵要什麽她就得給什麽嗎?
想得真美。
“啊?”
霁明珏突然滿腹火氣瞬間消失殆盡,一時有些無所适從,半張着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直到月見荷朝他伸出手,管他要道劍刻名字時,才回過神來。
他耐心地同她解釋了一遍本命劍是無法用非劍主的魂血刻名的,但月見荷顯然不信,她堅持朝他伸手,“把你的劍給我。”
霁明珏深吸一口氣,再次正色與她解釋了一遍本命劍是沒辦法用他人的魂血刻名的,她的魂血取出來了也是浪費,反而會害得她自己身體虛弱好長一段時間。
月見荷冷哼一聲,都沒試過憑什麽說她的魂血用不了,霁明珏分明就是小氣,就是不願意自己的劍上有她的氣息。
可是他的神魂上都被她留下印記了,憑什麽劍上不能?
視線将他掃過一遍,她面色明顯不悅,冷冷瞪他一眼後,直接伸手向他腰間抓去。
他的人都是她的了,劍自然也是。
霁明珏一時不察,本命劍便落入了月見荷手中,他急忙伸手去搶,月見荷自然不肯如他的願,她擡手化出一朵青蓮将他困在其中,霁明珏奮力拍打着花瓣,焦急喊道:“你尚要去往封印伏藏之淵,此時斷不可取出魂血!”又急忙補充道,“若是刻名,用我的魂血便可以。”
反正他也沒什麽作用,刻個名字哄她開心也好。
月見荷微笑着朝他豎起食指晃了晃,堅持道:“我就要用我的。”
有沒有用她得試了才知道。
說完,便将他的呼喊抛之腦後,飛快地劃破掌心,靈力牽引出一道極細的血線後,她忍不住皺緊了眉,剛恢複血色的唇又變得蒼白,身體搖搖晃晃往後退了幾步跌回椅子中。
還是高估了碎魂症帶來的影響,如今僅是取個魂血都如此費勁,也不知道魄冠能不能撐到找到登仙道上捅她一劍的那人的時候。
“月見荷!把魂血收回去!”
霁明珏瘋狂地拍打着蓮花的花瓣,沖着她大聲喊道:“趁着魂血未離體,趕緊收回去!”
月見荷假裝沒聽見,靈力再催直接将魂血抽離。
魂血離體的那一刻,她猛地咳了好幾聲,淺綠色的裙擺染上了幾點紅。
盡管她掩飾的動作極快,霁明珏仍是看見了,他剛想召出靈力刺破蓮花,卻聽見她說道:“這是我的本命物,你可得小心對待。”
他瞬間收回靈力,唯恐傷害到蓮花。
“月見荷,放我出去!”他朝她大聲喊道,腦中飛快地思索着如何在不傷害她的本命物的同時從中脫身。
月見荷繼續裝作沒聽見,靈力将魂血牽引至指尖,低頭打量着該在何處落筆,順便回想了下“芙蕖”二字的寫法。
窗外有風吹過,檐角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下又一下,在霁明珏的識海中碰撞着。
昨夜在她身下的景象又不合時宜的重現腦中,她是如何将心音鈴系上的,又是如何哄騙着他自己伸手觸碰。
她怎麽可以這麽玩他。
本名劍被她握在手中,寒涼的溫度透過劍身傳至他脊椎,就好像她的手貼在他後背一樣。
手掌劃過劍身。
她在撫摸他的後背。
指腹按在劍柄。
她在觸碰他的後頸。
她的手又往下游走。
霁明珏急忙叫停她的動作。
月見荷疑惑地回頭看他,以為他要阻止她,便說道:“魂血已經取出來了,是收不回去的。”
總之,今天這個名字,她非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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