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刻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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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明珏平穩好錯亂的呼吸,柔聲勸說道:“我不攔你刻名,你将我放出去吧。”
只要将他放出去,他便可以通過神魂印的牽制将她的魂血逼回去。
月見荷淡淡掃了他一眼,選擇裝聾作啞。
将他放出來了,她還能刻上名字嗎?
魂血取出後她頓感體內靈力運轉不暢,困住霁明珏的蓮花隐隐有消散的趨勢,她乾脆調動鎖心鏈将他整個人捆住,避免他驚擾她的動作。
霁明珏急忙喊道:“你将我捆住做什麽?”
又見她額頭泛起細密的冷汗,心中焦灼,雖想強行破開蓮花對他的束縛,但卻怕傷害到月見荷的本命物,他頭一次對月見荷感到如此束手無策。
魂血落至道劍上,月見荷指尖牽引它形成“芙蕖”二字,一遍過後,魂血用盡,只在道劍上留下極淺的痕跡。
她唇角下壓,一副明顯失落的樣子。
原來真的不行啊。
她撤去對霁明珏的束縛,将道劍扔回他手中,恹恹道:“你來吧。”
霁明珏接住劍後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刻字,而是握住她的手腕,靈力送進她體內查探她的身體狀況,見只是魂體并無異常,只是靈力稍有不濟後才稍微放下心來。
他氣惱瞪她,想要責備幾句她為何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但在觸及到她明顯不高興的神色後全部咽了回去。
算了,讓她死了這條心也好,否則還不知要為這件事糾纏多久。
反正有替命咒在,她受到的傷都會轉移到他身上。
月見荷又催促他,“你怎麽還不刻?”
他不會要反悔吧?
可他明明已經答應她了。
霁明珏見她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狐疑,嘆了口氣劃破掌心,一縷血線從裂口處飄出,纏繞在他指尖。
月見荷的眼神變得雀躍,湊過來期待地看着他進行下一步動作。
血線在劍身上游走,勾勒完“芙”字後繼續往下,“蕖”字剛勾勒出一半,又一縷血線顯現在劍身,描繪完“蕖”字的下半截後與他的血線相連。
月見荷被窗外探頭探腦的兩只金羽仙鶴吸引了注意力,沒有看見這驚奇一幕。
霁明珏面露震驚,瞳仁微微擴散,難以置信地拂過好幾遍劍身,仍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那是月見荷的魂血。
這怎麽可能?
用自己的魂血在別人的本命劍上刻上名字這種事,不亞于歸墟下雨。
但盡管再難以置信,劍上傳來的屬于月見荷的氣息卻做不了假。
雖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他垂下眼眸,思索幾瞬後選擇将此事掩下,将道劍遞給月見荷看,“刻好了。”
它現在應該叫芙蕖劍了。
月見荷握住芙蕖劍挽了個劍花,一朵透色蓮花出現在劍端,正準備湊近欣賞時,金羽仙鶴伸嘴輕啄了下,蓮花便化作浮沫消失無蹤。
她呵呵冷笑,拎着兩只罪魁禍首的脖子将它們一齊捉進房中,金羽仙鶴掙紮中掉了滿屋子的羽毛,她又嫌棄地将它們甩開。
兩只金羽仙鶴落地後便急忙找了個角落縮成一團,生怕又惹她不高興。
一只躲到桌底,一只躲到霁明珏身後。
霁明珏好氣又好笑地看着這一幕,月見荷有兩只仙鶴,一只喜歡他,一只讨厭他,但因為它們長得一模一樣,有時候他認錯了仙鶴便會狠狠挨上一口。
因此他後來便學會了等仙鶴主動過來蹭他再伸手去摸。
可月見荷這兩只仙鶴像成精了一樣,讨厭他的那只仙鶴有時候會裝作喜歡他的樣子,等他伸出手的時候便會狠狠給他來上一口,看見他吃痛後便撲扇着翅膀飛速跑開,口中還叽歪亂叫着。
像是在嘲笑他。
“它們有名字嗎?”他問道。
月見荷陷入沉默,好一會才指着桌底下那只仙鶴說道:“它叫小一。”又指着霁明珏身後的那只,“它叫十三。”
霁明珏面色古怪,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将疑惑問出口,“它們為什麽會叫這麽……這麽奇怪的名字?”
月見荷不解:“這哪裏奇怪了?我可是按照他們出現的順序命名的。”
霁明珏被她這樸素的命名方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又有點慶幸還好她沒給他的本命劍取名叫十四。
但他還有一點疑惑,“它們長得一模一樣,你是如何區分的?”
若能得到區分這兩只仙鶴的方法,他下次應該就不會因為摸錯仙鶴而挨啄了吧。
月見荷細想了一下,她沒覺得這兩只仙鶴長得一樣啊,一只随她一樣聰明,而另一只則從裏到外透露着愚蠢。
她掐了個訣丢在那只愚蠢的金羽仙鶴身上,将它的腦袋上的羽毛染上一簇金色,說道:“這是十三。”
也就是躲在霁明珏身後探頭探腦的那只。
霁明珏了然,如此說來桌下那只讨厭他的仙鶴便是小一了。
但他仍是搞不懂,為什麽這只仙鶴會如此讨厭他。
分明他不曾得罪過它,甚至有時候它的窩還是他在打理。
正想細問一下這兩只仙鶴的來歷時,他忽然聽見了桌底下的那只仙鶴的聲音:“小荷,他怎麽也在這裏啊?”一副很不情願見到他的語氣。
霁明珏剛想說他是月見荷的夫君,憑什麽不能在這裏。話剛冒了個頭就被他急忙掐斷。
因為他發現,他居然能聽懂金羽仙鶴的話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只仙鶴為何會如此親昵地稱呼月見荷為“小荷”?
它會與月見荷的過去有關嗎?
他又看向腳邊的另一只仙鶴,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因果境可以回溯過去,月見荷這兩只仙鶴勉強也說得上是靈物,也許能通過它們的記憶回溯他離開後月見荷身上發生的事呢?
霁明珏決定先隐藏他能聽見仙鶴說話的事情,偷偷接近一下月見荷的過去。
無論是一千年前的月見荷,還是朝歌的小荷。
都是此時此刻坐在他面前真實存在的月見荷的一部分。
正想得出神時,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昭歲焦急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