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 穿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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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穿耳
◎“月見荷,你的靈力去哪了?!”◎
月見荷離開鏡湖後沒有直接回荷苑,而是來到了霜餘殿,在裏面哐當一陣翻找。
有段時間沒來了,她有些記不清當初将那枚鵲鏡扔哪去了。
這還是明輕雪給她的,說什麽将這個鏡子一分為二,一半給霁明珏,一半她自己留着,當察覺到霁明珏變心時,那半枚鵲鏡便會飛回她身邊,然後她就可以一劍捅死不忠之人。
當時她覺得很無趣,現在也是。但一想到一會要将它制成耳墜給霁明珏戴上,又覺得很有趣了。
霜餘殿她并不經常來,只有每年六部議事的時候會呆上一陣子,因此這裏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她随手所扔,找起來較為麻煩。
不過,她向來對與霁明珏有關的事頗具耐心。
畢竟他是如此好玩。
她在霜餘殿中翻翻找找,霁明珏則在荷苑中對着小十三連哄帶騙。
小一不喜歡他,要是将它扔進因果境,它肯定會告訴月見荷,在他尚未确定哪些記憶是可以讓她想起的,哪些又是必須忘記的之前,不能被月見荷察覺他将因果瓶帶回一事。
他微笑着看向被月見荷留下的小十三,摸了摸它的腦袋,親昵說道:“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但你不能告訴小荷。”
小十三茫然眨眼,為什麽不能告訴小荷?
霁明珏繼續哄騙:“你知道什麽叫秘密嗎……”
小十三點頭,它當然知道,秘密就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
它也有秘密。
就比如它從未告訴過小荷,它其實在二百年前就認識她了,那時候她還不叫月見荷,只是禪院中的一朵蓮花。
但他的秘密又是什麽意思呢?
小十三疑惑,但它只是一只仙鶴,它所要做的不過是一直陪伴着小荷,至于其他的,它并不在意。
見它點頭答應,霁明珏拿出因果瓶,示意它趕緊動作,因果瓶卻晃了晃瓶身,好像在拒絕。
他疑惑:“我們先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幫我回溯關于她的因果,就當是吃飯了。”
因果瓶:“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因果境一人只能入一次,且只能回溯此生最重要的因果,你已經無法再次進入因果境了。”
霁明珏:“你不早說?”
早知如此,他何必費盡心思将因果瓶帶回,如今捏着這因果瓶就仿佛捏着一個燙手山芋,扔也不行,不扔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因果瓶許是察覺到了危險,忙補充道:“你雖然是進不去了,但我可以将因果境中呈現出的一切凝聚成幻象珠給你!”
它已經餓了好久了,放在以前這種蠢仙鶴的因果它根本不屑一顧,只可惜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霁明珏垂眼思考片刻,同意了它的說法,又問道:“你需要多久?”
他得在月見荷回來之前結束這一切,如果不是無法确定忘塵咒是否對靈物有效,他會直接把小十三丢進因果境,如今哄騙它已經花去了半天時間,若是月見荷回來後發現它不在了,難保不會起疑。
因果瓶含糊道:“那得看它的因果有多深了。”
因果業障越深,因果境持續的時間就越長。
小十三一直待到月亮冒頭才被因果瓶吐了出來,耷拉着腦袋,眼神失去光澤,整只鶴都無精打采的。
霁明珏詫異,但很快恢複如常,他微笑着與小十三叮囑了一遍,說這是他們一人一鶴之間的秘密,等小十三點頭保證它絕對不會說出去後,才輕輕抱起它放回它的窩中。
因果瓶将幻象珠吐出後便咕嚕滾到一旁消化去了。
霁明珏接過幻象珠,準備放出神識去查探時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傳來,他急忙收起幻象珠,又藏好因果瓶,整理好衣服推門準備迎接。
只是,見到的卻是昭歲。
昭歲朝他行禮後問道:“請問霁道君,大小姐可在此處?”
霁明珏搖頭,“她今早出去了,尚未歸來。”
又問道:“你找她是有何事?”
昭歲并未說有何事,只是遞給他一只傳信靈鳥,希望他能在大小姐回來時告知她一聲。
霁明珏伸手接過,點頭示意他知曉了。
昭歲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
昭歲走後,霁明珏又在院中等了好一會,順手給花壇裏種的花澆了遍水,用靈力将幾枝蔫掉的重新催生。
月見荷還沒有回來。
她去哪了呢?
為何什麽都不與他說呢?他都不知道該往何處尋她。
霁明珏不再等了,他朝手腕上的鎖心鏈中渡入靈力,循着鎖心鏈的指引前去尋找月見荷。
他曾跟着金羽仙鶴走過青霜臺的每一處角落,對于這裏的路線已将算是較為熟悉了,況且他過目不忘,只是今日仍被這彎彎繞繞的路弄得暈頭轉向。
夜晚的青霜臺像是被人布下了迷陣一般,他繞了好幾個圈子才出現在了霜餘殿門口。
門半掩着,門外也沒有守衛,月光透過門縫照進室內,映出一地淩亂和躺在淩亂中的月見荷。
霁明珏輕輕推門而入,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咳了幾聲,腳步小心地避開散落在地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走到月見荷身邊。
他垂眸望着已經陷入熟睡的月見荷,一身乾淨的衣服染上不少塵埃,烏發散落在地,手中還捏着半枚鏡子。
是鵲鏡。
他感到奇怪,月見荷找鵲鏡做什麽?
還是說,她依舊不相信他并不會離開她?
可是,為什麽她不相信呢?
霁明珏不明白,月見荷好像對身邊人永遠沒有信任,不管是昭歲還是他。
他總覺得他與她之間隔着厚厚的霜霧,盡管走在同一處卻看不清對方。
月見荷翻了個身,眼見她的臉就要擦到倒在地上的琉璃燈,他急忙伸手擋住,将琉璃燈拿遠了些。
這才看清楚她手中還握着一枚耳墜,嶄新得看起來應該是剛制作出的。
墜子折射出月光,映在霁明珏眼中。
他覺得這枚形似鵲鳥的墜子極為眼熟,像是一面鏡子。
視線流轉過月見荷手中捏着的鵲鏡時停住,他短暫的怔住。
原來這枚耳墜是由鵲鏡制成的。
一時竟有些失笑,原來月見荷就是為了做這枚耳墜把自己累得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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