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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穿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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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選擇喊醒她,而是彎下腰來輕輕将她打橫抱起,邁步走向殿中的藤椅邊将她輕柔放入。

窗外時不時有風吹進室內,桌上攤開的書頁嘩嘩作響,霁明珏走過去将窗戶關上,殿內重回安靜。

朦胧的月光透過窗戶紙照在她今日穿的雪色衣裳上身上,好似有流光婉轉。

想起她怕冷一事,他解下外袍蓋在她身上,蓋好後想要将她手中的鏡子和耳墜拿走,月見荷卻握得更緊了,還将手往懷中縮了縮,霁明珏無法,只好任由她去了。

好在她這次還算有分寸,知曉控制力度不會将自己弄傷。

窗外傳來陣陣蟬鳴,他竟不知不覺看着她直到天明。

室內一片淩亂,趁着月見荷沒醒,他輕手輕腳地将散落一地的東西撿起,挨個擺放好。

忙了一陣後覺得有些口渴,轉身走至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抿着。

桌角堆着一摞書冊,大多數是禮官所記載的浮荒每年一度六部議事的過程,他無意窺探浮荒內部政事,便将那堆書冊推回原位,見地上還掉着幾本,随手撿起準備放回時卻不受控地眼角狠狠一抽。

是一本圖冊,泛黃的頁腳卷起,應當是經常被人翻閱。

盡管他合攏得速度夠快,還是瞥見了其中不堪入目的圖畫。

月見荷每天都在看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正準備召出道火對這種污穢的東西進行毀屍滅跡,手腕卻被人握住,後背傳來冰涼柔軟的觸感,他僵硬轉頭,見到月見荷嘴角的淺笑。

“不可以哦。”她按住他的手,微笑說道。

霁明珏還沒來得及說話,手中圖冊就被她抽走了。

月見荷整個人貼在他後背,腦袋抵在他肩膀上,雙手環過他脖頸,将圖冊在他面前攤開,笑吟吟問道:“你有喜歡的嗎?”

圖上的動作簡直要将他眼睛刺瞎,他剛要伸手合起,月見荷飛快地按住他的手。

貼得更緊了。

他只好移開眼,盡力忽略滾燙的耳尖,抿着唇說道:“沒有。”

誰會喜歡這種被人壓在身下的姿勢。

月見荷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乾脆掐着他的下颚逼他直視着圖冊,伸手一頁一頁翻開,問他最喜歡哪一種,霁明珏欲起身離開,卻被她按住肩膀逼回原位。

見反抗不成,他乾脆閉上眼睛。

月見荷問了半天沒聽見回答,湊近一看見他居然把眼睛閉上了,感到有些生氣,她可是在和他分享她最喜歡的一本圖冊。

她不允許有人拒絕她,因此她今天一定要讓霁明珏選出最喜歡的姿勢。

她撚住他的耳垂,不待他反應過來便将靈力凝成極細的針穿透而過,饒是霁明珏忍痛能力再好,也因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痛得身軀一顫,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在做什麽?”

他想要起身離開,月見荷卻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不讓他移動半分。

她笑吟吟:“我在給你穿耳呀。”

一滴殷紅的血冒出,被她撚起來抹在霁明珏的唇瓣上,指腹用力按壓,直到抹勻了才肯收回。

霁明珏短暫愣住,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曾與他講過一則流傳在朝歌中的傳說,穿耳時留下的那滴血,會化作紅線貫穿與穿耳人的生生世世。

好在這是朝歌的傳說,月見荷應當并不知曉。

但也算是陰差陽錯。

他沒有再拒絕,任由她動作着。

月見荷将手攤開在他面前,由鵲鏡制成的耳墜安靜地躺在她掌心,她柔聲問道:“喜歡嗎?”

喜歡嗎?

他沉默着,為何是鵲鏡呢?

一定要用鵲鏡去證明他永遠不會離開她這件事嗎?

為什麽不能夠信任他一點呢?

“喜歡嗎?”她還在問。

他沒有說話,既不想違心地說喜歡,又無法拒絕她。

也許她并不知道鵲鏡的含義,只是覺得好看而已呢?

“喜歡。”最後他如是說道。

他沒有問為什麽會是鵲鏡,似乎只要他不問,便可以假裝不知道鵲鏡的含義。

月見荷臉上泛起滿意的笑容,撚起耳墜,眯着眼睛仔細地将它穿進霁明珏耳垂上的小孔中。

她欣賞了一會,又覺得不夠,便拿出剩下的半枚鵲鏡放在霁明珏面前,邀請他一起欣賞。

霁明珏怔怔地看着鏡中的自己,眼尾染上迷蒙的粉,耳垂上挂着一抹殷紅,是未乾的血珠,他忍不住摸了摸。

剛想與她說昭歲找她有事,卻措不及防間被她按倒在地。

疑惑地看她,“你這又是做什麽?”

月見荷拎起桌上攤開的圖冊,在他面前晃了晃,微笑說道:“你不是說喜歡這個姿勢的嗎?我們現在來玩一下吧。”

霁明珏急忙辯駁:“我說的是喜歡耳墜,不是這個!”

月見荷不管不顧:“可我是一起問的。”

霁明珏氣羞,這簡直強詞奪理。

腰帶被她扯開,衣袍散落一地,肌膚裸露在外,她的手順着鎖骨一路下滑,将要摸向腰間時,霁明珏急忙按住,勸阻道:“現在是白天。”

月見荷奇怪:“白天怎麽了?”

難道白天就不能玩了嗎?

霁明珏咬唇,心下一沉,直接翻身将她壓在身下,一手墊在她腦後防止磕到,一手将她不安分的雙手緊扣着拉至頭頂。

月見荷茫然眨了好幾下眼才從這突如其來的地位變化中反應過來,霁明珏居然如此大膽敢将她壓在身下?!

她氣得擡腿踹他,又被他用膝蓋壓下。

“從我身上起來!”她瞪眼道。

“你先答應我,今天別玩。”霁明珏垂眼,看着她氣憤至極的眼眶,竟覺得有些好笑。

但随即又心中泛起疑惑,若按往常他敢對月見荷如此動作,她應當早就聚起靈力一掌打向他了,為何今日竟什麽都未做?

他不覺得月見荷會如此容忍他。

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握着她手腕的手渡入一股靈力去查探她身體的狀況,片刻後,他的瞳孔猛地擴大,眼中驚懼難掩。

“月見荷,你的靈力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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