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 風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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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風雪
◎他墜進一片名為無望的海中。◎
月見荷感到很困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在茫茫雪原中。
并且,他還抓着她的手。
“你是誰?”她一下子掙脫他的手,跳到離他三步外,單手按在溯時弓上,面色警惕的盯着霁明珏。
霁明珏微微愣神,疑惑地向她望去,月見荷的記憶這又是跳到哪去了?怎麽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他試探着說道:“我是小玉啊。”見她警惕之色不改,又道,“我是霁明珏。”
月見荷微微歪頭思索了下“霁明珏”此人是誰,發現自己的記憶裏一點都沒有這個名字後,便擡起溯時弓将驚時箭對準他眉心,冷聲道:“我不認識你。”
霁明珏眉頭輕輕皺起,他冷靜說道:“我是與你成過婚的夫君。”
“胡說!”月見荷很生氣,握劍的手都在顫抖,她忍無可忍的松開弓弦,驚時箭朝着霁明珏直飛而去。
霁明珏急忙側身躲避,他拉住月見荷的手一起翻滾在雪地裏,在她耳邊咬牙切齒道:“月見荷,你這是在殺夫。”
月見荷更生氣了,翻身将他壓在身下,擡手掐在他喉間,怒瞪着他。
霁明珏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來了,他死死按住月見荷的手腕,說道:“你不信的話,可以看看我腰側是不是有着你留下的印記。”
月見荷見他臉上表情不像是在作假,掐在霁明珏脖子上的力度便松了幾分,他終于得以喘息,滾燙的呼吸撲面而來,月見荷不适應地眨了下眼睫。
“口說無憑,我要看一下。”
霁明珏的呼吸一僵,愣是沒想到已經将他忘記的月見荷居然還會冒出這種想法,他閉上眼,認命地去解自己的腰帶。
衣袍散落,白皙的肌膚與積雪近乎融為一體,唯有腰側荷花異常灼眼。
月見荷睜圓了眼睛,震驚極了。
她松開掐在霁明珏喉間的手,小心地去觸碰他腰側的荷花印記,靈力送入後,荷花又盛開了許多。
确實是她的印記沒錯。
可她是什麽時候與他成婚的,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霁明珏咬着牙悶哼一聲,眼尾飛快染上紅暈,看印記就看印記,怎麽還莫名其妙往裏面送靈力,他總有一天得弄明白這個印記到底有什麽作用,為何只要月見荷輕輕一碰,他就不可避免的産生情動的反應。
“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霁明珏拿開她的手,嘆氣道,“你的記憶出了些問題,所以暫時忘記了我,而我們現在正要去找能恢複你記憶的方法。”
月見荷垂眼盯着手掌,上面還殘留着霁明珏身體的餘溫,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試着問道:“我們做到哪一步了?”如果只是露水情緣,等記憶恢複後,她就乾脆利落地将他甩了,大不了給他一筆靈石或者一堆法器,反正她有的是錢。
霁明珏看見她這幅準備做個負心人的心虛模樣,他深吸一口氣,沖她微笑着,一字一句說道:“我們簽了婚契,交換了神魂印,親過、吻過、睡過。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全都做了。”
月見荷陷入沉默,因為她發現識海中居然真的有一枚神魂印。
好一會後,她才說道:“那去找恢複記憶的辦法吧。”
想不起來真麻煩,姑且暫時信他一會吧。
霁明珏推了她一下,月見荷疑惑,“推我做什麽?”
“從我身上,起來。”他抿着唇說道,胸膛輕微起伏着。
月見荷轉了下眼珠,乾脆利落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還不忘小聲地“嘁”了聲。
小氣。
不就是被碰了一下。
霁明珏這才直起腰來,飛快的系好衣袍後爬起,說道:“走吧,去找你的記憶。”
月見荷揚起下巴,示意他走在前面帶路。
霁明珏看了她好幾眼,在确認她是真的打算跟他一起走後,才默不作聲地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月見荷很不适應霁明珏掌心滾燙溫度,她試着将手抽回,卻被握得更緊了,似乎是怕她将他扔在看不見邊際的雪原中,霁明珏的手指擠進她指縫中,與她十指交握。
溫暖透過指尖傳進她身體裏,月見荷惬意的放松了肩膀。
雪地裏留下長長的腳印。
天空開始飄雪。
霁明珏拿出一把紙傘撐開在月見荷頭頂,傘外風雪呼嘯,傘內溫暖如春。
大雪将腳印掩埋,獨留在風雪中漸行漸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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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走了?”
月見荷看着霁明珏在雪原中的一個小木屋前突然停下腳步,疑惑問道。
霁明珏視線落向雪原的盡頭,那裏正是靈族故地的位置。
袖中的瑤光令隐隐燙手,他指腹摩挲着,在轉頭回去和進入靈族故地中猶豫不決。
他想留住這一刻的美好,但她卻像盛開在雨中的花一樣易逝。
看得見,抓不住。
再等一等吧,至少要等到月見荷想起他後。
“已經走了數個時辰了,歇一下吧。”他推開小木屋的門,拉着月見荷進入。
隐匿在雪原中的小木屋,內部不知為何異常乾淨,但并沒有人在此生活的痕跡。
反而像是被人用術法特意保存着一樣。
月見荷奇怪地看着霁明珏動作。
熟稔地去屋外挖來積雪燒成熱水,動作利索地整理床鋪,然後将她推到床邊,按着她坐下,說道:“睡一覺吧。”
但月見荷顯然理解錯了睡覺的意思,她透過窗戶看見窗外明亮如白晝,略帶疑惑地扯住霁明珏的衣襟将他的腦袋拉低,盯着他的眼睛認真說道:“第一,我現在并沒有想起和你有關的記憶;第二,我沒有白日宣淫的愛好。”
霁明珏心道這簡直是睜着眼睛在胡說,在青霜臺的時候你可從來沒在意過白天和晚上。
他閉眼,又睜眼,最後無可奈何地嘆出一口氣,解釋道:“我說的睡覺只是休息的意思,沒有別的想法。”
“哦。”月見荷感到無趣,還以為是打算對她投懷送抱呢。
等等?
連投懷送抱之事都不願意做,他所言夫君一事莫非是假的?
心中又開始生出懷疑。
她的指尖卷起霁明珏腰間蹀躞,而後用力将他拉向自己,打量着他眼中的情緒。
沒有驚慌,沒有心虛,唯有坦坦蕩蕩。
她松開手,轉身往床上一躺,閉眼準備假寐一會時,肩膀被人輕輕戳了戳。
“做什麽?”她沒好氣道。
霁明珏:“你往裏面躺一躺,給我留點位置。”
“你為什麽要和我睡在一起?”
“因為我們是夫妻。”
月見荷眼珠轉了擠下,翻身往裏滾去,給霁明珏留出半邊床,還不忘威脅,“碰到我就殺了你。”
霁明珏:“……”到底剛才是誰碰到誰?
他和衣而卧,雙手交疊在胸前,身體一動不動。
月見荷側着腦袋在心裏思索着這奇怪的經歷,為什麽會出現在陌生的雪原中,為什麽這個人會自稱是她的夫君,又為什麽她會與他躺在同一張床上?
為什麽,她沒有殺了他呢?
區區神魂印,她又不是毀不掉。
想着想着,她的上下眼皮便開始打架,腦袋一歪,意識陷入睡眠中。
也許是累了吧。
霁明珏翻身望着月見荷,指腹在觸及她臉頰時,卻又飛快收了回來。
“好夢。”他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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