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入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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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杰还在客厅里坐着。
灯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茶几上摊着三样东西：梦境引导装置的明书、川的脑电图报告、以及一份从局里传真过来的风险评估表。
风险评估表的最后一行写着："意识迷失概率：12%-35%。备注：若引导对象年龄低于十八岁，风险系数翻倍。"
六岁翻倍。三岁翻几倍？表格上没有写。
林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这是他今晚的第七根烟。他已经戒烟两年了，从苏婉怀孕那天起。但今晚，他需要尼古丁来保持大脑的清醒。
手机响了。周正。
"技术部门的方案出来了。"周局的声音带着疲惫，"可行，但条件苛刻。"
"。"
"第一，你需要一台精神共振放大器作为接入点。滨海那座电视塔里的设备已经被你关闭了，但技术组，里面的缪斯族种子只是休眠，没有死亡。如果你能重新激活设备，并以反向频率接入，可以将你的意识'导入'缪斯族的精神网络。"
"回滨海？"
"是。北京没有现成的接入点。"
林杰闭上眼睛。这意味着他要离开川，离开北京，在滨海重新激活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设备。
"第二呢？"
"第二，川必须在你身边。物理上的接近是精神共振的前提条件——你们两个人的脑电波需要在同一空间内被同时扫描和同步。"
"所以我要带川去滨海。"
"是。"周正停顿了一下，"林杰，技术负责人让我提醒你——三岁孩子的大脑还在发育期，任何外部的精神干预都可能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即使你们成功了，即使摧毁了那颗种子，也没有人能保证川的大脑不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认知障碍、情绪失调、长期的噩梦、甚至……人格改变。"
林杰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第三个条件吗？"
"有。"周正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你需要一个监护人在外部监控你们的生理状态。心率、脑电波、呼吸频率。如果发现异常，监护人必须立即切断同步，强行将你们唤醒。"
"谁？"
"局里的建议是方雅。她是心理分析师，有经验处理这种精神危机。"
林杰想了想："周局，我需要一个更信任的人。"
"谁？"
"我妻子。"林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杰，苏婉不是局里的人。她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
"但她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林杰，"而且，如果川在里面出现任何异常，只有母亲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周正叹了口气："你确定？"
"我确定。"
"好。"周正，"方雅会远程协助苏婉，教她如何操作设备和读取数据。但你记住，一旦生理指标突破安全阈值，不管你们在里面进行到什么阶段，都必须立刻中断。"
"明白。"
挂断电话，林杰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烟灰缸里的七个烟头像七个型的墓碑，纪念着他复吸的第一晚。
卧室的门开了。苏婉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散乱。
"谁的电话？"
"周局。"林杰，"方案确认了。"
苏婉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看茶几上的文件，只是盯着窗外的夜色。
"你要带川去滨海。"她。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你话了。"苏婉转过头，看着他，"你是我丈夫。你的声音在什么状态下，我听得出来。"
林杰没有话。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林杰，"技术组已经在电视塔里重新搭建了设备。方雅会远程指导你操作监护仪器。"
苏婉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杰看到她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婉，"他，"你可以拒绝。这不在你的义务范围内。"
苏婉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杰很熟悉的东西——从七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存在的那种东西。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依然选择站在他身边的力量。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苏婉。
林杰没有回答。
"我恨你总是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做。"苏婉的声音很轻，"每一次，你都'相信我'，然后转身走进那些我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地方。我坐在这里，等着，不知道你是死是活。"
"婉……"
"但我也最爱你这一点。"苏婉打断他，"因为你知道危险，但你还是去做。不是因为你不怕，是因为你怕的是别人受伤。"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杰的手。那只手冰凉，但握得很紧。
"这次不一样。"林杰，"这次我不是一个人进去。川会和我在一起。"
"所以你就更要带他回来。"苏婉，"你们两个。都要回来。"
林杰将她的手攥在掌心："我发誓。"
苏婉站起身，走向厨房。她端出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林杰，一杯自己捧着。
"跟我，"她，"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林杰喝了一口水，开始解释。
"梦境引导装置会将我和川的脑电波同步，然后以反向频率'推送'我们进入缪斯族的精神网络。在那个空间里，我们会看到梦境的'底层结构'——所有被感染者共享的梦境世界。"
"能看到其他人？"
"理论上可以。每个被感染者的意识都会在那个空间中留下痕迹。"
"那你们怎么找到川脑子里的那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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