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祭祀之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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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旋转，那光弧就扩大一圈；每一次踏足，石雕们就共鸣般地亮起一瞬。

十二尊石雕的银芒渐渐连成了一片，从地面升腾起来，像一座银色的牢笼也像一座银色的殿堂，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观礼席上的长老们纷纷起身，面色震动。有人低呼，“这是……祖神的魂要回来了——”

陆濯在角落里微微直起了腰。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光柱中那道旋转的身影，曲繁枝戴着巫族祖神的面具，动作凌厉又优美，银光在她身后铺展成巨大的扇面。

但他注意到了别人没注意到的细节——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尖灵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她体内抽取灵力。

祖神的残魂固然强大，但终究是千年之久的魂力，以曲繁枝如今的修为强行承接，恐怕撑不过这支傩舞的终章。

陆濯站了起来。

南娅也发现了异样。她皱着眉想要上前中断仪式，但傩舞一旦启动便无法中途打断，否则舞者会被先祖残魂反噬。

她咬着唇，面色铁青地看着曲繁枝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变成了一团银色的风暴。

就在这时，曲繁枝的舞步忽然一滞。

祖神的傩面在她脸上微微震动，额间那枚蓝银色的月光石迸射出刺目的光芒。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向下坠落，脑海中涌入更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是祖神？不！不是！应该是哪一位曾经也戴过这个祖神面具的人。

她站在深渊边缘，魔煞在深渊底下咆哮，煞气卷起滔天的黑雾朝她扑来。

那人不退反进，纵身跃下，银甲在坠落中碎裂成万千光点……

“曲繁枝！”陆濯的声音穿透了鼓声和吟唱，像一把刀劈开了幻境。

曲繁枝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舞到了空地的边缘，再差半步就要跌出光柱。

陆濯站在观礼席最前方，一只手已经探出了栏杆，朝她伸着。

他的另一只手在袖中掐诀，一道清正的灵力从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她脚踝，将她踉跄的身形稳稳托正。

曲繁枝借着那股力道重新站稳。漫出指尖的灵息在她腕间猛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弛下来，面具上的蓝银色月光石渐渐温和，鼓声在这时恰好落下最后一个重音。

曲繁枝摘她的眼睛很亮，比月色更亮。

她朝陆濯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已经退回了座位上，散漫地靠着椅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但他袖中的那只手还没有收回来，指尖朝她的方向微微张开着，像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收紧的拥抱。

观礼席上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喝彩。长老们互相交换着惊愕而敬畏的眼神。

南娅站在阴影里，神情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