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麦饼与姜雩有关(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好啊!”李绪应得爽快。
今日没有落雪,前几日的积雪却没有化,被万象楼的灯火映着,幻化出瑰丽的光影。
二楼的雅室内,万象楼里,陆濯把第三壶酒推到李绪面前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李绪抱着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陆濯满上,举起来碰了碰陆濯的杯沿,嘴里说着“该你了”,面上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和从前没什么分别。
陆濯和他碰了杯,饮尽了,然后搁下杯子,看着李绪,忽然开口,“阿绪,你对我师姐,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绪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陆濯,目光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意外,随即被他压下去了,换上一副不正经的笑,“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是你说的吗?你不在的时候让我好好照看你师姐。而且,我和阿雩那是什么交情?你,我,阿枝,还有阿雩,那可是生死并肩过的同伴,我对她好,那可是天经地义的。可容不得你瞎想瞎说啊!再说了,阿雩那样的美人,我可舍不得她受委屈的,你知道的,我最是个怜香惜玉的……”
“李绪。”陆濯打断他,语气平平的,可眼底那层东西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东西,“我不在长安的时候,你日日都会去见我师姐,陪她用饭,给她送东西,她病着时,你给她请太医,亲自盯着人给她煎药,甚至将衙署都搬到了玄清观去,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听他们说,你今日冲进玄清观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阿绪!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过你那样。”
李绪嘴角的笑意凝住了。他低头看着杯中的酒,那层嬉笑的面具还挂在脸上,可他捏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轻轻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底下沉着别的东西。
“你这个人,”他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没有再装。他把酒杯搁下来,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陆濯的肩头,落在窗外那盏刚刚亮起的灯笼上。灯笼的光晃了晃,他的目光也跟着晃了晃,然后慢慢沉下去,沉到很久远的地方。
“你还记得,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喜欢随身带着一块麦饼吗?”李绪斜倚在凭几上,抬手就着壶嘴喝了一口酒,眼角似也被酒气氤氲了,眼尾拖出一缕红。
陆濯没有说话,关于他随身带着麦饼的事儿,他从未问过,但也隐约猜到了缘由。
淑妃和郑氏获罪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李绪在宫里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直到他慢慢长大,又成了一个胸无大志,没有半点儿威胁的无能皇子,他的日子才渐渐好些。再大些,他开牙建府,常常连长安城也待不住地四处游历,说起来……他这回在长安倒是待得格外久。
依稀记得,李绪似乎是在他识得曲繁枝不久后就回长安的。
初见曲繁枝时还是春日,如今,竟已入冬了啊!
陆濯转头看着窗外,被灯火映得如琉璃般光影流转的积雪,思绪飞转。再转过头来时,他眸色微敛,所以……李绪随身携带的那块麦饼,难道与姜雩有关?
“我母妃获罪那一年,我七岁。”李绪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看着窗外,目光似是没有落点,虚无地飘着,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