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李绪喜欢姜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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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绪果然一噎，不说话了，只闷头又灌了一口酒。

陆濯望着他，没再说话，默默喝了两口酒。

他想起此时尚存在他百宝囊中的那张残缺的咒文，想起姜雩的病、想起宫里的承明帝，想起太子说的，承明帝寝殿中的情形，想起他曾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的怀疑。那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成过一个不太好看的画面，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李绪，把那些碎片全都推散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伤她。

陆濯想想他对曲繁枝的心，他尚不知自己喜欢她时，便已容不得她受伤。他觉得这世上所有喜欢都该是坦荡的、护着的、哪怕自己吃亏也不让对方受半点委屈的。

李绪喜欢姜雩，喜欢了十几年，那块麦饼，那场救赎，姜雩忘了，他却独自记得。

这么想，李绪也挺可怜的。

陆濯叹一声，端起酒杯，冲李绪举了举，“行了，我知道了。今日这顿算我的。”

李绪愣了一下，“你请？你已经醉了？”

陆濯窒了窒，“就当我醉了吧！”

李绪啧啧了两声，“陆怀泾啊陆怀泾，你出了一趟长安，酒量怎的还变差了？不对，你该不是故意的吧？还是怕喝多了被阿枝嫌弃，所以干脆推说已经醉了？你够贼的啊！”

陆濯皱紧眉来，劈手要去夺他手里的酒壶，“请你喝酒你还这么多话说，不喝便算了。”

李绪赶忙一个闪身躲了开来，“说好了你请，怎么还抢呢？”

他连忙执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又给陆濯添上，嘴里念叨着道，“你之前出了长安不知道，这桂酿是万象楼今年秋上刚出的，比别处都香，你尝尝这个配花生米——”

两人喝到亥时才散。

李绪走的时候脚步有些晃，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站稳了，回头冲陆濯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了句“改日再喝”。陆濯看着元福扶着他摇摇晃晃地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拐进巷口，被夜色吞没了，这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万象楼门口，酒意被夜风一吹散了几分。身后酒肆里传来掌柜打算盘的声响和零星的人声，身前是长安城被灯火点亮的街巷。他裹了裹外袍，迈步往前行去。

经过朱雀大街西角那条巷口时，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家门户上果然都贴着那道方头符，只是阿朵他们说的，那些白日里，被孩子们在雪地上画过的符纹早被雪和行人踩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两步之后，猝然停步，转头往身后看去。

长街寂寂，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