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画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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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抬手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来，握进自己掌心里。

“知道了就好。”他说，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的，“今日先回去。剩下的，等我娶你过门再说。”

曲繁枝被他这句话弄得脸又烧起来了，可她没躲，仰着脸看他，“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濯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极轻极快地，像一片羽毛落上去又弹开。

“快了。”他说，“等我把一切查清楚。等长安太平了。”

他把她的手松开，退后一步，走到墙头边拿起那册旧志塞回她怀里。

月光底下他的耳尖泛着可疑的红，可面上还是那副散漫的神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再晚你阿爷该拿着扫帚出来找人了。”

曲繁枝抱着那册旧志，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忽然弯起嘴角，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冻硬的田埂上，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枯草和碎石。

陆濯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紧不慢，可曲繁枝注意到他走几步就偏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走。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旧志，月光照着封皮上斑驳的字迹。

并蒂萤。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词，把那页纸上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在心里笑了一声。

这人，脸皮惯常的厚，却原来，也会有害羞和无措的时候。

陆濯送曲繁枝回去之后，却又去找了阿朵一趟，却是为了找她借人。

他知道，巫族在长安城藏着不少好手，当中不乏探路追踪的暗哨，而且明面儿上与他没有半分干系，用起来更顺手。

他见到阿朵，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道明来意，“借我两个人用用。”

阿朵听罢就是笑了，被气的，“陆供奉啊陆供奉，你可是堂堂陆供奉，怎的就连几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了？借借借，我手里的人都被我差遣出去做事了，哪儿还借得出更多？而且，借了这么多回，也没见你还啊！”

“真当自己是我们青芜墟的乘龙快婿了？半点儿不客气的！”

管阿朵如何说，陆濯兀自八风不动，只是听到“乘龙快婿”几个字时，他觉得格外受用，不由勾起唇角笑了。

阿朵瞄见他嘴角的笑痕，噎了噎，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总要跟我说是个什么用处吧！”

陆濯既然来借人，就没有要瞒着的意思，便将事情三两下说了。

却是姜雩、曲繁枝他们翻阅典籍的时候，陆濯也没有闲着。

他往平康坊去了。

平康坊可不只有酒肆歌楼，坊间深处还藏着几处不起眼的茶寮，长安城里的低阶官吏、禁军校尉、各司的文书小吏，下了值常聚在那里吃茶喝酒，三杯下肚，嘴里就没什么把门的了。

陆濯素来便是交游广阔的，今日打着离开长安许久，回来了请旧友叙话的名头，请了禁军、大理寺、京兆府，还有好几处其他衙门的人一道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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