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来找李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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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盯紧他吧，若他真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的。”陆濯道。

曲繁枝攥紧他的手，点了点头。

巷口的雪光映着两人的背影，一高一矮，并肩而行，把影子投在覆了薄雪的青石板上，长长的，叠在一处。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一处小院前，这便是阿朵和旭峰暂居长安之处，钟伯亦在此处。

钟伯已经把这两日盯梢的细节都记在了纸上，陆濯看了两遍，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曲繁枝坐在书案对面，把方才在画馆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重新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没有妖气，没有灵力，可一个凡人，不可能连活气都没有。他若真是个凡人，身上至少该有饮食起居留下的烟火气、经年累月积下的病气、或是情绪翻涌时带出的气血波动。这些他全没有。”

曲繁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他画的那幅仕女图，眉眼间有些眼熟。我一时想不起像谁。”

陆濯没有接话。他方才在画馆里也注意到了那幅画，女子的面容端丽雍容，可他一时也对不上号。画师说是“故人”，画了许多年总画不好，这种话听着寻常，可放在一个身上什么气息都探不出来的人嘴里，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还有他画的那轴山涧图，”曲繁枝又说，“那个青衣少年赤着脚坐在水边，姿态闲适。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样子，可也想不起来。”

陆濯把钟伯的纸又展开看了一眼。上面记着画师的作息——每七日进一趟宫，黄昏前出宫，走哪条巷、在哪棵树下歇脚、换衣裳时先脱左边袖子，每一处都清清楚楚。陆濯的手指点在“先脱左边袖子”那一行上，停了一停。

“他左肩比右肩低半寸。”他说。

“跛脚的人，左腿短，身子自然往左偏，左肩低半寸也正常。”曲繁枝说。

陆濯点了点头，也对，这算不上什么线索。

“先回去吧！吃了饭再说！”陆濯将那些纸叠起，伸出手来，牵了曲繁枝的手。

之后几日，陆濯让钟伯继续盯着暗道出口，又托了两个在工部当差的老相识，借着修缮宫室的由头去查寝殿后头那条旧暗道的图纸档册。档册查到了，可上面的记载极少，只说那条暗道是早年修宫时留下的暗渠改的，出口在寝殿后墙外侧，入口早已被封死多年。至于如今是谁把它重新打开的，没有人说得清。

画馆那边，钟伯又去盯了两日，回来报说那画师除了每七日出入宫禁之外，其余时间都待在画馆里，偶尔出门买菜买纸，生活极有规律。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找他，他也没有去过什么可疑的地方。

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可正是这份“正常”本身，让陆濯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曲繁枝那边也没闲着。她回玄清观找姜雩，带着两幅画轴。

这两幅画是陆濯抽空按着之前在画馆看见的两幅画的记忆临摹出来的，虽然没有画师的那般出神入化，寥寥几笔就能神韵俱佳，可也是把曲繁枝狠狠惊艳了一把。至少那两人的轮廓与五官与画师那儿的很是相像。

原来，陆供奉除了美食和道术之外，还有这样一手画技，真是多才多艺了。

她将两幅画拿给姜雩看，问她有没有印象。

姜雩仔细看了又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仕女图的眉眼，像宫里的人。可我对宫里的人不熟，认不出具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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