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闯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濯走在最后面。
他出了崔府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崔秉方站在门口,身形清瘦,身上的常服洗得发白,可站得笔直。
他身后,廊下那盏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着门槛上薄薄一层积雪。
陆濯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长安城的夜色里。后日,他还有一天的时间准备。
又过了两日,第三日傍晚,陆濯一个人去了崔府。
他没告诉曲繁枝,也没告诉任何人。出门前胥阳长公主问他去哪儿,他说“跟崔秉方喝顿酒”,胥阳长公主没多问,只让他别喝太晚。
他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长公主府的方向亮着灯,暖黄的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安安静静的。
崔秉方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捧着一套叠好的禁军服制。
两人没多说话,陆濯接过来在偏厅换了,崔秉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腰间的玉带扣正了正,又把他衣领翻好。那动作极自然,像从前在大理寺时每次出任务前替他整装一样。
“我同乡姓陈,在寝殿外头当值。”崔秉方低声说,“你跟着他走,别出声。他在前面拐角处等你。”
陆濯点头。崔秉方送他到巷口,两人分头走。
陆濯拐进皇城西侧一条僻巷,巷口果然站着一个穿禁军服制的中年人,身量不高,面容普通,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陈姓禁军看见他,也没多问,只朝他偏了偏头,转身往宫墙的方向走。
陆濯跟在他半步之后,两人的步子踩在一处,在夜色里像一个人。
入宫的过程比陆濯预想的顺利。陈姓禁军管着寝殿外头的巡查排班,手里有一块进出角门的腰牌,又赶着换防的时辰,巡逻的侍卫被支开了一队去西侧宫墙巡查,空出来的小半个时辰里,他们从角门进去,穿过一道夹巷,绕过两重宫墙,最后到了寝殿后头那条暗道的入口。
陈姓禁军指了指暗道口,压低声音,“进去之后往左拐,走到底就是寝殿的侧室。陛下这个时辰通常在正殿,侧室没人。你有一个时辰。”
陆濯点了点头。他钻进暗道时回头看了陈姓禁军一眼,那人已经退回到巷口的阴影里,身影融在夜色中,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暗道不长,走到底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是一间堆满杂物的侧室。
陆濯闪身进去,贴着墙根摸到侧室通往正殿的那道月门边。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暖黄的烛光。
他蹲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殿内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一个人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陆濯从门缝里往里看,正殿很大,龙床在里侧,外间设了一方书案和几案,几案上摆着一局残棋。
殿内点着许多蜡烛,照得亮堂堂的,可除了这些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不见服侍的宫人,也不见失踪的秦二郎。
陆濯等了一会儿,确认殿内确实只有承明帝一个人在打盹,才从月门后闪出来,贴着墙根往书案的方向走。
他步子极轻,脚底踩在厚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书案上摊着几卷折子,旁边搁着一方砚台和一支细毫笔。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笔尖也干着,可砚台边缘有一圈新鲜的墨痕,像是刚被人用过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