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如何闹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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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时才听说了昨夜城里好几个孕妇同时出了事，腹中胎儿还不见了，本来要去大理寺的，走半道儿上遇着严良带人在往那几家孕妇家里去，说是之前撞见你，带着人回长公主府来了，我这才找了过来，路上顺带给你们带了笼饼。”

“伊里亚出了事。”陆濯听完他的话，囫囵着将剩下半个笼饼三两下吃了，眼也没抬，听着李绪倒抽了一口冷气，惊叫了一声“什么”，他才慢吞吞抬起眼看向李绪，眼里似有什么东西半掩着，让人瞧不真切，“老崔家里没事。”

李绪神色有些古怪，半晌才回过味儿来，“你……你怀疑老崔？不能吧，他那个人最是古板，可也正直得很，他不能……”

陆濯没有说话，低下头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收拢起来叠好。

李绪后半截话没能说出口，室内悄然岑寂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绪大抵觉得没意思，直起身来道，“行吧，你忙吧！我也去衙门点个卯！”

陆濯点了点头，没有吱声，兀自低头专注地收拾东西。

李绪走到门口，停了步，转头看过来，似想要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只叹了一声，转过身走了。

陆濯抬起头来，从半敞的窗户目送着他走出院门，收回目光时，又偏头看了一眼桌上李绪带来，没有吃完的那兜笼饼，眼底轻轻闪烁了一下。

姜雩和阿朵几人动作很快，不过两日的工夫，便将陆濯让探的方头符的布局，还有那几处受害孕妇的家宅方位探了回来。

两日之中，又有两名孕妇遭了与伊里亚一般的厄运。

那两家的家宅位置也一并探回，交到了陆濯手中。

陆濯听罢，黯下双眸，转身将自己关在了书斋中。

他把这几日积攒的所有线索摊在书案上——除了姜雩他们刚刚探回来的那些，还有钟伯盯梢秦二郎出宫暗道的记录、阿朵探来的城北荒宅和废弃道观的方位、姜雩拓下来的那半页残咒……

他把这些东西按方位铺开，在纸上画了一张简略的长安城坊图，用炭条把每一处与煞气、符纹、绿纸灯有关的位置一一标了出来。

城北荒宅。城东云林画馆。城西那处废弃道观。寝殿后头的暗道。城中各处散落的方头符布局，还有那几个受害孕妇的家宅所在，老费家的食肆……还有阿朵和旭峰之前追查到的、那些符纹灵力汇聚的终点——城北那条早已封死的地道。

陆濯把所有的点连起来。线在纸上交错着，最终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汇成了一个漩涡状的结构。那个位置——他低头看了一眼坊图——是皇城西北角外一片早已荒废多年的旧宫苑，早年先帝在时做过猎场，后来荒了，再没人去过。

他盯着那片区域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炭条搁下来，重新拿了一张纸，凭记忆把那个漩涡状的结构一笔一笔描了出来。描到一半时，他的手忽然停了。

那图上的纹路走向，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