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廉政公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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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霍岭东起身告辞。

“霍先生。”麦理浩送他到门口，忽然叫住他。

“爵士还有什么吩咐？”

“你刚才说的那个独立反贪机构，备忘录尽快给我。”麦理浩看着他：“我会认真看。”

“好的。”

……

霍岭东离开后，麦理浩回到书房，坐在沙发上沉思。

他承认，霍岭东说的堵不如疏有道理，但成立独立反贪机构这件事，牵扯太大。

把反贪权从警察手里拿出来，等于动了整个警队的奶酪。

那些华人探长、英国警司，关系网盘根错节，真要查，能牵出一大片。

搞不好会出乱子。

他正想着，秘书敲门进来。

“总督，百里渠爵士到了。”

“请他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六十出头的苏格兰老人推门走进书房。

他身材瘦削，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百里渠，最高法院高级副按察司，葛柏案调查委员会主席。

他1911年生于苏格兰高地，爱丁堡大学法律系毕业，二战期间在马来亚服役，狮城沦陷前带着新婚妻子乘小艇惊险逃出，后来在印度陆军做到中校。

46年他选择来香江，从九龙裁判司做起，在司法系统干了二十七年，以性格强硬、作风严谨著称。

他主张重判阻吓，支持死刑，在法庭上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今年六月他本来就要退休了，葛柏案一出，麦理浩把他请出来主持调查，他二话没说就接了。

“总督。”百里渠坐下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第一份报告写完了，关于葛柏是怎么跑的。”

麦理浩拿起报告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详细还原了葛柏潜逃的全过程，葛柏利用总警司的身份，以休假名义申请出境，又绕道狮城避开了香江的出境监控，最终飞回祖家。

“简直是一场灾难。”麦理浩合上报告，脸色很难看。

“这只是第一份。”百里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苏格兰口音：“第二份报告我还在写，关于香江整体的贪污问题。”

“总督，我今天来，是想先跟你口头汇报一下第二份报告的核心结论。”

“你说。”

百里渠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麦理浩。

“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走访了二十三个政府部门，约谈了一百四十七个人，包括在职和退休的公务员、警察、商人、普通市民。”

“我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香江的贪污已经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一种系统性的、制度化的潜规则。”

“警察收黑钱，消防收茶水费，医护收茶钱，劳工部门收介绍费，甚至连邮局派信、房管分屋、学校入学，都要收钱。”

“不给钱就办不成事，给了钱什么都能办，市民不是不想举报，是举报无门，反贪办公室就在警察系统里，你去举报警察贪污，等于自投罗网。”

麦理浩沉默着，没有说话。

“所以我的建议是……”百里渠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成立一个完全独立于警察系统、独立于整个公务员体系的反贪污机构，直接向您负责。”

“它必须有权调查任何政府部门，包括警务处，有权逮捕、搜查、冻结资产，不需要经过警察同意。”

麦理浩的手猛地一顿。

这些话怎么这么熟悉？

他一个小时前好像刚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