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重回1979:长白山渔猎往事 > 第100章 疑点

第100章 疑点(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人在月亮沟留下的痕迹不多,但赵长河想找的东西,总能找到。

两副绝户套并排摆在桌上。

一模一样的六齿夹面,一模一样的锁扣结构。

可学了一辈子看人脸色行事的赵长河,看东西的眼力劲比看人还要毒辣。

吕万山的套子,铁齿的弯度是用铁锤敲出来的,锤印粗而重,弧度看着生猛,但仔细摸能摸到齿根处有细微的裂纹。

可现场那副不一样。

每一根铁齿的弯曲弧度都一模一样,齿根的锻造痕迹均匀细密,没有半点开裂。

他把锁扣掰开,凑到灯下看。

吕万山的锁扣弹簧是单股的,用的是从旧钟表上拆下来的发条钢,弹性虽好但有一个毛病。

温度一低,弹簧偏硬,触发会慢半个节拍。

现场那副的锁扣是双股绞合的,用的不知是什么钢材,在冷天里弹性不减,触发干净利落。

这不是光是手艺的差别。

这是眼界的差别。

吕万山在庆岭混了这些年,靠的就是一手绝户套。

当年他从关里逃荒过来,自己琢磨出了这道歹毒的手艺。

这庆岭再没有第二个人会改良这种缺德东西。

而眼前这副套子,不是改良,是飞跃。

赵长河把那副带血的绝户套翻了个面。

套子底部刻着三道划痕。

这是吕万山的习惯。

他每做好一副套子,都要在底部用刀刃划三道作为标记。

可这副套子底部的三道划痕,他仔细看过了,划痕的走向不对。

吕万山是左撇子,划痕从左往右走,力道均匀,尾端收得很干净。

这副套子的划痕是从右往左走的。

这分明不是吕万山的手笔。

有人仿了吕万山的套子。

不但仿了,还改良了。

不但改良了,还故意刻上了吕万山的标记。

赵长河把两副套子摆在一起,心里头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对过去。

不可能是吕万山。

他那个干娘已经够他操心的了,他哪来的闲工夫去改良绝户套?

不可能是石小涛。

这小子没这个本事,他是跟着周从喜混饭吃的,下套子的手艺跟吕万山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他想学,这么短的时间也学不来。

不。

他忽然停了下来。

是“这么短的时间”吗?

不。

时间是够的。

周从喜死后,石小涛失踪了。

谁也没见着他,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人变了。

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大变,只有一种可能。

或者说。

他在这段时间里见过谁?

张阳吗?

如果是张阳的话。

赵长河做了一个假设。

可仅仅是这样一个假设,他在脑子竟然把所有的碎片全都拼上了。

石小涛的妹妹石小汐,出事之后,周从喜把她收了。

石小汐是恨周从喜吗?

现在来看,应该是恨的。

那么他的哥哥石小涛也恨。

可他们兄妹俩,一个是断了胳膊的残废,一个是被捏在手心里的弱女子。

靠他们自己,这辈子都动不了周从喜。

可他们要是靠了别人呢?

一切都能对得上。

张阳跟周从喜的仇有多深呢?

周从喜带人抢过他的山场,在他摆全屯大席的时候抬着假伤来闹事,当着全屯人的面跟他讨那头黑熊。

这还不够。

可这只是面上的。

赵长河又想起来一桩事:

张阳退婚的那个马红梅就是月亮沟的人。

马红梅曾经跟周从喜不清不白。

这事虽然没摆到台面上来过,但月亮沟的老人都知道。

所以石小涛和石小汐恨周从喜。

张阳也恨。

恨到了一处,就成了同一把刀。

赵长河把煤油灯往桌边挪了挪。

火苗晃了一下,在墙上投出他拉长变形的影子。

张阳,从一开始,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在最不起眼的靠山屯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把所有的人都算进去了。

周从喜是他的靶子,石小涛是他的刀,吕万山是他的替罪羊。

曹家四虎是他的绊脚石,所以他也顺手搬开了。

不,不是顺手。

他就是冲着曹连虎去的。

因为曹连虎羞辱了靠山屯,羞辱了蒋二宝。

他不是在算一步棋,他是在同时算好几步棋。

赵长河把后背靠在旧木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缝。

良久。

他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从喜啊从喜。

你要是还活着,看到这些事会不会觉得自己死得不冤?

你连他一成的算计都没有。

无力,疲惫。

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懊悔。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靠山屯当着所有人的面掴了周从喜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是打给谁看的?

是打给张守林看的,更是打给张阳看的。

他以为自己在演戏,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

可张阳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大概心里头在笑吧。

笑他赵长河傻,笑他自作聪明,笑他在全屯人面前把一个“理”字拱手送给了靠山屯。

他更懊悔另一件事。

喝酒误事。

那天晚上刘礼伯拎着两坛酒来敲门的时候他怎么就收了呢?

那可是刘礼伯,靠山屯的坐地户。

他送来的酒能是什么好酒?

现在想来,那两坛酒恐怕也是张阳安排好的。

他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耍得团团转,还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好一个靠山屯的后生。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口旧木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摆着两坛没开封的苞谷酒,是前些日子一个老猎户送的,他原本打算留到灭害成功之后再开。

他把两坛酒搬到桌上,盯着那两坨红泥封口看了很久。

他拿起酒坛,走到门口,将封泥拍开,把坛口朝下,哗啦啦地往地上倒。

他没有停手,直到两坛酒倒得一滴不剩,才把空坛子往墙角一丢。

坛子骨碌碌滚了两圈。

从今天起。

我赵长河要是再沾一滴酒,这条舌头就自己割了。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