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五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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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碧姬将丹炉的盖子打开之后，五颜六色的雾气从炉口冒出来，在殿顶之下变成一朵花状，又被炉边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住了。

她伸出手来，在雾中拨开两颗，然后拿了一颗青色的丹丸放在手里看了很久。

中阶的，这一炉的成色比上一炉好，上一炉用四份材料只炼出了两颗，这一炉她只用了三份。

“有多少个？”

紫姬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两颗，在

紫姬走到她的身后看了一眼玉盘，翻阅了册子之后又询问了一下上阶还要多久。

“碧姬不知道。主上给的东西，碧姬看懂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只能一炉一炉地试。”

碧姬把第三颗捏出来放在玉盘边上，“试出来了就试出来了，试不出来的话，我也没有别的方法。”

“五颗基础的炼制时间有多长？”

“从主上把炉火交给碧姬算起，已经过去十一个月了。”

“十一个月五颗。”

紫姬把册子合上说，这个数目要是报出去的话，明都的门槛都要被人踩平了。

“那就别报。碧姬炼丹，不是为了让人来踩门槛的。”

碧姬将玉盘端至丹房尽头的架子上，一格一格地摆放整齐之后再盖上盖子。

架子上已经有九个玉匣排成一排，每个匣子外面都有一张签子，签子上是紫姬的字，在最上写着下个月要放入的东西。

帝天站在丹房门口一直没有说话。

这几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站着，不打扰别人，有人进来的时候也只是抬一下眼。

“下个月的那三颗，来得及？”

“来得及。”

“倾月阁的门开了三日，来问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帝天说，“问的人多，愿意等的人少。”

“愿意等的人，才是碧姬要的人。”

碧姬把手在裙子上擦了擦，转过身来，“那些不肯等的，等丹一多，他们也还是会来的。丹只要是真的，人总是会来的。”

…三天之后，明都城里关于培元丹的消息，已经不是明都城里的事了。

最先把它传出去的是那些来问价的人，他们回到自己的城，回到自己的宗门，回到自己的军团，见了人就说，明都有座十层的楼，楼里卖一种丹，吃一颗能多活近百年。

听的人十个里有九个不信，剩下那一个半信半疑的，过几日也坐了魂导列车往明都去，明都城里这几日的客栈价翻了一倍，还有人抢不到房。

到第五天，连最偏的西疆都有人在饭桌上提这桩事。

说的人多半也说不太明白，只知道那丹一粒要一百亿，一百亿是什么概念他们算不出来，算不出来还是要说，因为一百亿这个数字本身就够说上三天。

不信的人是多数。

延寿百年这话太满，满得不像真的，世上延寿的东西不是没有，延十年八年的灵药偶尔也听说过，可一张口就是近百年，一点中间的路都不给人走，谁听了都要先疑一疑。

之所以还有人肯信，是因为那颗丹有一个担保的人。

徐长风，联邦研究所所长，联邦议员，他服过一颗，视频当场录下来的，从头到尾没有剪。

这个人在联邦的名声不算好也不算坏，做学问的人脾气怪，可他这辈子没替谁说过一句假话，他既然敢把自己的脸搁进视频里，那这丹至少不全是假的。

于是很多人开始往明都打电话。

打给倾月阁的，一律得到同一句回话，丹有，不多，拍卖会上见。

打给徐长风的回答更含糊，问急了，他就在电话里扔一句“你来看”，然后把电话挂了。

问的人越多，答的人越少，这桩事就越是压不住。

第六天，两段视频开始在各处流传。

一段长，半个多时辰，是徐长风在倾月阁九层服丹的全过程，镜头对着他，从他把丹放进口中开始，到他的背一寸一寸直起来，到他那头白发里长出一片黑，中间没有一句解说，也没有一点配乐。

这么长的一段视频枯燥得不像话，可看的人从头看到尾，看完还要再看一遍，看第二遍的时候专门盯着他的头发。

一段短，不到三分钟，是徐长风自己录的。

他坐在一张普通的椅子上，身后是一面白墙，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怪脾气，先骂了几句“你们这些人”，才说自己这一身老骨头现在能站多久、能走多远、夜里能睡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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