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按计划行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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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那……少他妈废话！”

“我的钱没存银行，全都换成了硬通货！”

钱大庆吸了吸鼻涕，语无伦次却极尽详细地招供起来。

“极司菲尔路187号，我那套三层洋房里，二楼书房的红木书柜后面有个暗门，里面砌着一个德制的双门重型保险柜……钥匙在我的公文包里，密码是‘37-12-68’！”

这个时代的保险柜，通常使用机械组合锁，正面配有一个圆形密码盘，外圈刻着0-99整圈数字，通过左右交替旋转，让内部的密码轮陆续对齐，再通过专用钥匙开启。

“继续说！”

高骏和李海川他们已经确信，钱大庆现在说的没有一句假话，于是点头催促道。

钱大庆顺势竹筒倒豆子般狂吐起来：“保险柜里头有五万元法币现钞，还有六十条一斤重的‘大黄狗’金条，再加美金、法郎和汇丰银行的即期票据，总共五十万元左右……”

说到这里，钱大庆顿了顿，接连咽了几口唾沫，“其余的钱，全都被我换成了小洋圈的地产契约，藏在三楼卧室床头约两万元左右吧……”

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民间俗语中，“洋圈”泛指整个上海租界。

在这其中，“大洋圈”的界限比较广泛，往往代表着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繁华区域，如南京路、霞飞路或者黄浦江沿岸一带。

“小洋圈”则相对独立，通常是指法租界内的高档住宅和商业街区，或是公共租界内特定的高档花园洋房、私人公寓之类。

钱大庆所谓的“小洋圈地产契约”，应该是指他在租界高档地段购置的房产地契。

这个年头，上海租界、尤其是法租界内的地产具有极强的保值能力，无论在金融市场，还是黑市，都是非常吃香的硬通货。

“海格路庆元典当行内厅，我的办公桌十几件古董，是客人到期未赎的死当，我还没来得及出手……”

钱大庆哀求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海川和高骏，将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底一股脑抖落得干净淋漓，连书房的暗门如何打开、老婆孩子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罢，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带上十二分的讨好和谄媚：“李长官，这些钱全都归你们……只要二位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我今晚就带上家人离开上海，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了……”

“呵呵……”

高骏还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仓库后门口，点上一支烟，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杨树浦路上有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东华纱厂的纺织机器还在轰鸣着，马登仓库的门房里亮起了灯光，保安们喝茶聊天的说笑声，隐约越过围墙传了过来。

“海川，皓子，时间不早了……”

高骏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头也没回地吩咐道，“给钱老板上点儿手段，确保他没有其他隐瞒，然后就按计划行事吧。”

“没问题！”

李海川咧着嘴笑笑，然后扬了扬手里的绞杀钢索，一把套在钱大庆的脖颈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钱老板，你再好好想想，还有缺漏之处吗？”

“真的没有了……我的事，全都告诉你们了！”

“行吧，我就信你这一次！”

李海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将钢索从钱大庆脖间解了下来，还冲他扬了扬眉毛。

“李长官……既然这样，那您现在就放我回去吧？”

钱大庆长舒一口气，迟疑着轻声问道。

“这个嘛，就得问问我这几位兄弟，他们同不同意了。”

李海川说着，冲守在一旁的段诚、陆卫民和庞皓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不约而同冷笑一声，径直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