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偏向虎山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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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子，姓孟的情况怎么样？”

高骏满面春风，笑着走进堂屋，反手关紧房门之后，探头向灶房里张望几眼。

孟学泰蜷缩在砖石地板上，手脚都被麻绳死死捆绑着，任他身手再好也挣脱不得。

再加嘴里塞着一团破布，除了只能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呜”声之外，他的目光已不像之前那般凶悍狠戾，只剩下一片近乎绝望的无助与惊恐。

“这家伙不傻，我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从昨晚到现在水米不进，硬灌都灌不进去。”

庞皓跟过来站在灶房门口，皱着眉头看向孟学泰，“骏哥，他这副样子，不影响晚上的行动吧？”

“我需要的就是个死人，他要真想死，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高骏冷若冰霜地盯着孟学泰，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缓步走回方桌旁坐下，关切地问道，“皓子，一宿没睡了吧，要不要去楼上歇会？”

“不用！”

庞皓刚刚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此时此刻，他还在为“投身红党”而兴奋不已，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倦意。

听到高骏的话，庞皓不假思索地摇摇头，从桌上抓起香烟递给高骏一支，擦着火柴替他点燃：“骏哥，今天晚上，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今晚的行动，参与的人越少越安全，你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一步一步执行就可以了。”

“骏哥，我明白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庞皓吸了口烟，语气中隐约带着几分失望，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当然……完成这项任务以后，我还要继续给你当科长呢。”

高骏从容一笑，淡定自若吐出一口烟雾，向庞皓介绍了霞飞路巡捕房的人事变动，以及设立“情报科”一事。

“要是海川探长真的做上科长，你来做副科长，那咱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庞皓听完之后，心里愈发感到振奋，发自肺腑感叹道，“以后为红党组织收集情报、传递消息，也就更加方便了。”

“就算海川做不了科长，我也会把你们全都弄到情报科来，还有小段、老陆、老阮、小武子他们……”

高骏扬了扬眉毛，将烟蒂用力摁在烟灰缸里，脸上全是志得意满、胸有成竹，“到时候，让那位新科长做光杆司令，情报科照样把持在咱们手里。”

“嘿嘿……骏哥，这招听上去有点损……不过，我全听你的……”

“当然……”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在堂屋里嘀嘀咕咕了一阵子，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高骏于是吩咐庞皓去“言茂源”叫来几样饭菜，坐下来吃了没几口，段诚一溜小跑着回到厚德里九号。

这个机灵鬼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一进门就抓起茶壶，“咕咚”、“咕咚”往嘴里猛灌一通。

“嘿嘿……骏哥，事都搞定了！”

段诚笑嘻嘻地抹了一把嘴唇，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过来，这才一屁股坐在桌旁，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径直塞进嘴里。

“辛苦你了，小段……多吃点……”

高骏赞许地看了段诚一眼，抽出一支香烟递过去，亲自拧着打火机给他点燃，接着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快速浏览一遍。

说到底，钱大庆那批财物是他们抢来的，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变现，或者存入银行，只能设法通过黑市脱手，兑换成各种票据和现金。

好在，自从1935年11月、国民政府推行“法币改革”以来，废除了沿用多年的“白银本位”货币体系，法币与英镑直接挂钩，汇率维持的相对稳定，上海的工商业、金融业一片兴旺，股票、公债行情也是水涨船高，呈现出“黄金十年”该有的繁荣景象。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三令五申，严禁民间私自买卖黄金白银，公开的兑换牌价也被压得极低，因此黑市上的黄金、外汇非常紧俏，兑换牌价甚至比中央银行的官价要高出两至三成。

一个上午的时间，段诚跑了不少地方，从钱大庆家中弄来的金条、外汇，全部兑换成了各家银行的不记名本票、支票，以及本地钱庄开出的兑换支票，总价比他们私下里估算的甚至高了一成还多。

只可惜，房产地契这类不动产，不像金条、现钞那般能够即时变现，再加上钱大庆已经被活埋处死，正常的交易、过户手续显然无法完成，段诚只能通过几家相熟的地下钱庄，将那几张地契低价出手，零零总总换算下来，这次拿到手的钱款总计六十八万七千多元。

“海川去找程师爷打点、疏通关系，说不定要花费很大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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