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搜出半页底单，裁决堂的底裤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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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堂刑堂，奉命先遣查案！”

药棚外天刚亮，就炸开一嗓子，尖细的嗓门扯的老长，尾音拖了半条沟。

暗哨押着个人进来，灰袍圆领，袖口干净的扎眼，铜符高举过头顶，符面朝天。

“郑安，郑书吏，请，请三小姐出来答话！”

老鬼刀出半鞘，三十年了沟里没进过官差，头一回就直奔药棚？

陆沉从帐里走出来，那页折了两日的清洗令草单还压在袖口，三印上那个墨圈没干透。

冲着阿梨来的，这哪是查案，探路的先到了，这波忍不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陆沉抬手往下压了压，老鬼的刀退回鞘里。

没进帐，郑书吏径直绕到药棚前站定，当着满沟人的面抽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沟民名册一册，换脱籍文书十纸，立约为凭，梨。”

私印落在信尾。

这一嗓子，打盹的老人全惊醒了，人群先是一静，接着彻底炸开。

“名册……她要拿咱们全沟的命换自己脱身？”

失独老妇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攥着新刻的木牌，昨夜阵亡的暗哨，她儿子，墨迹都没干透。

“我儿……我儿替这条沟死的！”

她扑到药棚前，嗓子劈了。

“你拿全沟的命换你的官身……”

被人拽住后，她就地坐在土里嚎。

药碾被撞翻，碾轮滚出去老远，药包散一地，苦味漫开。

阿梨被围在棚里，一根施针的银针攥在手里，指尖发白，一个字都没辩。

郑书吏看的清楚，趁热打铁，声音又拔高一截。

“三小姐要是嫌这信脏，烧了呗，再对天起个誓，敢不敢？”

烧了就死无对证。

土块从人堆后面飞出来，砸在棚布上，一声，又一声。

陆沉主打一个体感优先，舒服大于对错，他没怒也没急，溜达到药棚前，先瞅了眼地上的药包，才看向那封信。

“东西既然送上门，”他开口，“按账台规矩来，账台验货~真货，赔笑脸，假货，砸招牌。”

郑书吏挑眉。

“你验什么？”

“验你的信，信不过手，垫布，竹夹。”

阿梨没等吩咐，转身进棚，再出来时手里抱着一摞药签、两本药账，十年的，一册不缺。

竹夹挑起那封信，平铺在垫布上，阿梨的手稳的很，陆沉这才俯下身看字，看了很久。

“三小姐虎口有碾茧，”他直起身，冲众人道，“常年推碾的人，写字竖画收笔带顿，十年的药签在这，大家看。”

一张药签被他抽出举起，又指信上的字。

“这信上的字，横平竖直，匀净的很，太干净了，纯纯的预制文书，没沾过一天药碾。”

郑书吏袖着手。

“字可以仿。”

“对，可以仿，”陆沉不争。

灯光从纸背透过去，他把信举到九盏青灯底下。

光一透，纸上浮出淡淡的影，先淡墨勾形，再描粗填墨，描的字，底稿留影。

“描出来的字，见光见底，”陆沉把信放回垫布，“第一笔账，完了。”

人群里的骂声渐渐压下去了。

郑书吏脸上装死。

“笔迹描的再像，封蜡做不了假，镇星砂特供，民间仿不出。”

“那就验蜡。”

守灯者上前持灯照蜡，白发走过来，指甲在蜡沿上轻轻一掰。

边口有飞蜡的才是真蜡一炉浇成，这封一掰，两层，接缝齐整，印纹毛边是刀修出来的。

白发退开半步，没点头也没摇头。

守灯者声音发沉。

“再用火。”

青焰凑近蜡面，真镇星砂遇青焰泛星芒，这封信上的星屑，一燎化油，颗粒均匀，红的发假。

“染的赤砂，”守灯者直起身，一字一顿，“沟里绝无，内库特供，仿在这封信上。”

人群风向彻底反转。

“官蜡也能仿？”

“信是假的！”

看看信又看看药棚，失独老妇哭声卡在喉咙里，嘴唇哆嗦，没再嚓出来。

郑书吏脸上挂不住，色变了半分，还在硬撑。

“纵是仿蜡，你们毁的文书，裁决堂认不认，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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