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搜出半页底单，裁决堂的底裤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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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笔账，”陆沉打断他，“信是真是假，从来不重要，对吧？”

郑书吏眼神跳了一下。

“你的差事不是查案，是递话，”陆沉盯着他，“信砸了，你还有句底牌~裁决堂的印是真的，清洗令两日后照进沟，说完了，好走人，回去复命。”

郑书吏不接话，脚下往帐口挪半步，袖口沉下去，摸上了什么硬物。

断臂直接掀桌。

膝盖一软，郑书吏被压跪在地，短刃刚出袖半寸，当啷掉在土里，独臂一把扣住他手腕，膝盖顶进腘窝。

陆沉朝老鬼抬下巴。

老鬼凑过去，鼻翼动了动，又闻一遍，眉毛倒竖。

“星髓油！”他嗓门炸开，“腥甜味里带着铁锈气，城里内库才点这种灯，你袖子上腌了半个月，洗三遍都洗不掉！”

“文书能仿，封蜡能仿，”陆沉接话，一字一钉，“你身上这口库味，仿不了。”

他蹲下，平视跪在地上的郑书吏。

“你从裁决堂内库出来的。”

郑书吏瞳孔缩了一下，当场CPU烧了。

断臂从贴身夹层摸出半页纸，签署流程底单，裁、印、点队，三栏流转，笔笔俱全，唯独末栏~火漆领用·经手处，花押空着，只画了个记号。

陈瞎子押的眼线细账被断臂连夜翻出来，白发接过去，与底单并排一放。

“对牌出府，登存根，”白发声音很平，“火漆出库，经手画押。”

三印凑齐，绕不开内库那个经手人。

图鉴无声归档，底单入册，与死账方位链并作一档。

刚才往药棚扔土块的人，手僵在半空，帐前死寂。

构陷的人被当场按跪在地，构陷的账反咬出城里那个经手人的底细，三印齐整的清洗令，末一环的花押，是空的。

陆沉站起来。

“押下去，活着。”

断臂一愣。

“不杀？”

“死人说不清账，”陆沉道，“地窖，雷眼旁边，饭照给，账照记，利照滚。”

被拖起来的郑书吏回头，嗓子劈了。

“两日后！两日后你们跪着求我开口……”

没人理他，人被拖远了。

陆沉转身面对沟民。

“围堵之罪，不究。”

他朝药棚抬手，阿梨站在棚里，一夜没合眼，今早验创配药，各家份都摆出来了，伤药一包包传下去，传到失独老妇手里，她捧着，手抖的厉害。

守灯者又提一句。

“秀娘的木牌，还压在灯下，沟里的账，一笔没赖过。”

老妇捧着药，忽然扑通跪坐下去，朝药棚磕了个头。

阿梨快步出来伸手扶她，没扶住，老妇自己起来的，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药棚前只剩满地药包，人散了。

阿梨蹲下，一样样捡，碾轮扶正，滚回去，散的药包归位，归到最后一包，包纸上写着两个字~秀娘。

指尖在纸上停了半息，然后若无其事，她推起碾轮。

没提信的事，陆沉走进棚，只是抬手，把她够不着的高处药筐取下，放在她顺手的位置。

那封伪信，连着袖中折了两日的清洗令草单，并排压进账匣。

“两页纸，一笔账，”他说，“往后谁再仿你的字，先过我账上这支笔。”

阿梨垂着眼，视线落在他收回的指尖上，停了半拍，碾轮推的又稳又慢。

半晌。

“药还没碾完。”

棚里灯焰晃了一下，谁都没再说话。

入夜，陆沉归账，今日三笔。

假信一封，记裁决堂头上，探子一名，活押，利照滚，底单半页，内库经手人的花押空位，圈了个墨圈。

老鬼憋不住。

“东家，那姓郑的，要不要连夜撬嘴？”

陆沉吹熄两盏灯，只留一盏青焰。

底单空着的花押上，笔尖点住。

“不急，让他睡两天地窖，养足精神。”

“清洗令两日后进沟，总得有人，替我给领队的执事引个路。”

他合上册页。

册脊那句旧警语露出一角~账未清，灯不灭。

映着他圈在花押上的那个墨圈，青焰一跳，稳稳的，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