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当堂勾账，爷把供奉拔成凡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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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书出了门，就没影了。”

“府里正张罗报丧呢，周大人的人把门一堵，就甩了仨字，暴病，让闭嘴。”

后半句被风刮断，听不清了。

陆沉坐在瓦上，没动。

六长老死前下的最后一道令是撤回清洗令，保的是自己女儿和沟里那批人，手书被压人当夜暴病，府被贴封，灯一盏不给。

独不给这座死府留一点光的，是满城齐亮的九灯。

阿梨埋花籽的那道沟，跟她父亲撤的那道令，中间隔着一本被勾销的账。

翻身落进无灯的院内，陆沉落地没有声音，灵堂门缝漏出一丝烛光，他就着那一线光翻开账册。

周文茂的名字底下，笔笔添账：

窃名，城中九灯，偷梁换柱。

弑主~撤令被压，主死府封。

构陷~伪信底稿，在此。

笔落，图鉴认账，三行朱纹沉进名字底下，一笔一笔钉死。

墙外脚步声骤密。

巡夜执事一队围拢，灯笼的光爬上墙头，刀出半鞘：“什么人！”

陆沉没有遁。

退上墙头站定，他没急着走，反手从怀里抽出一卷名册，只抖开一角~真九灯名册，朱纹名讳在夜色里透出半个字。

为首执事手一抖，灯笼垂的下去了半截。

角上那个名讳的位次，跟城里挂着的对不上。

刀一柄一柄缩回鞘，没人喊，灯笼一盏一盏低下去，人齐齐让开一条墙路。

陆沉翻墙而下，脚步不停，只留一句：

“回去跟韩大人说一声，账房验完灯了。”

黎明前，骡马店暗间。

街上执事回衙的灯火疾跑的成一条线，观星楼方向连夜换了双岗，风里飘进来半句压的极低的传话~

“……账房真进城了……”

暗间里，陆沉摊开今夜的三账，一件一件清点。

灯的账验讫，伪。

案的账全宗三件，在手。

府的账三罪添清，朱纹钉死。

改账笔意的麻劲爬过右肩，他活动手腕，指节响了两声，把这笔净化账记在韩魁名下。

命册抽页折好，贴肉塞进账册最里层，布条捆死。

暗桩的人推门进来，递了半碗冷水面，压着嗓子问：“齐了？”

陆沉接过碗，没吃，吹熄油灯。

黑里，只剩一句：

“齐了。”

“韩魁收了一城人的名。”

“爷先把他的，记上账了。”

第三日，晌午。

观星楼前广场，青砖缝里还压着昨夜的灰，高台九灯一字排开，灯架全是新木，兵丁三步一岗，刀鞘挨着甲片，人一过一声响。

周文茂一身素服立在灯下，麻布孝带缠在额上，白的。

给六长老戴的孝，穿给全城看。

他抬手朝灯架虚引了一下，声音压的沉：“八百年正名，容不得贼灯窃名，今日典成，死者安位，生者安心。”

司仪展开名册一字一唱，唱到供奉那一栏，只念出四个字。

“闭死关，告假。”

台下没人多问，观星楼的供养死关一闭，十年八年谁敢去叩门。

灯架阴影里，陆沉垂着眼。

青布短打袖口卷到小臂，肩上搭一条擦汗的布巾，混在搬灯油的匠役队里进来的，内库文牒揣在怀里，贴着心口那本账册，一宿没合眼，早上半碗冷水面垫的肚子。

他抬眼，把台上三样东西记进心里。

九盏死火，一方没落过的印，一把没人敢问的空椅。

铜锣三响。

司仪扯开嗓子：“过秤~对谱~刑堂连夜验讫，只余，请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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