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当堂勾账，爷把供奉拔成凡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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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韩魁抱着印匣眼皮半垂，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周文茂往前一步，话从灯转到案子上。

“八百年失灯，是六长老监守自盗，沟里清洗血案，是他畏罪灭迹。”他袖中的手指蜷了一早上了，一根一根舒展开，“人已暴毙，请印正名，誊档结案。”

台下权贵纷纷颔首。

死人的账最好平，几个老吏交换了个眼神，把话咽回了喉咙。

陆沉心里添账一行。

锅甩给死人，牌没有问题，人有问题。

“兹查，”刑堂主事展开结案文书，嗓音在广场上铺开，“八百年灯案清洗血案，皆六长老一人之罪~”

一句一句，八百年血案，就这么誊进了死人的名字底下。

长老席无人出声，刑堂兵刃半出鞘，白森森压着场。

印悬半空。

朱的，油的，往下落。

“印先别落。”

人群里炸出一声。

“账没对平。”

满场脖子齐刷刷转过去，一个青布短打的账房先生拨开枪杆走到台前，双手呈上文牒腰牌，云纹齿口制式火漆，一样不差。

刑堂执事刀出半鞘围拢。

广场头一回有人敢拦刑堂的印，场中一片吸气声。

周文茂瞳孔一缩。

韩魁盯了那腰牌三息，指节在印匣上轻叩两下。

“正好，”他眼皮抬了半分，“今日这灯就缺个对账的，放行。”

陆沉心里多记一笔，拦都不拦，这刀借的太顺，先上台回头对。

他拾级而上，把名册铺开。

“过秤对谱，谱爷替你们对了，”手指点在第一行，“三殿下灵昭，字错了，位次乱了三处。”

台下哗的起了声。

他不等声落，又抖开一卷拓纹，朱线勾的九个名字，笔笔齐整。

“无字碑，八百年不落一笔，这九个真名，朱纹里齐齐整整，一笔不缺。”

第三样，他抬手一指灯架。

穿堂风正从广场那头刮过来，满城檐下的灯伏成一片，灯影乱摇。

台上九盏，纹丝不动。

油面平的照的出人脸。

“死火，”陆沉把布巾从肩上抽下来，随手往灯口一罩，火连蹭都没蹭一下，“连火都懒得给活的，预制到家了。”

白须长老离席了。

老人一步步登上高台，凑近了亲手抹锈验封，跟着抬袖朝灯焰扇了一下。

灯，不动。

扇子停在中途，忘了收。

老人的脸沉成铁，转过身，声不高，字字砸在地上：“老夫问刑堂一句，对谱用的谱，从哪个柜子里请出来的？”

刑堂主事张了张嘴。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没人答，老长老也不接周文茂的话，只把灯牌起下来，举到日光底下，描补痕里二次落刀的毛刺，清清楚楚。

伪灯两个字，传遍广场。

四门兵丁的刀不知该冲谁，先前附和结案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哑了，有人悄悄往边上挪了半步。

周文茂喉结滚了滚，嘶声反扑：“野册无印！不入档！”

主位上，韩魁眼皮都没动，只把印匣往自己手边挪了半寸。

陆沉不给喘息。

储物袋一层层解开，他拿出三件铁证，一样样拍在长案上，拍一张念一行。

“伪信一封，字根不是六长老的。”

“火漆两份，同一夜领的，一份进刑堂用印，一份出城，去向沟里。”

章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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