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笔是塔递的，账是爷销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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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没点过灯的房里极暗，两扇门合拢阳光关在外头，亮处只有两处，地砖灯权纹路淌的薄薄名光，和正中账台上摊开的总账正册，坐在册后的主事者，正是昨夜驿馆提茶箱那位，今日换了正座，烹茶那手稳当一点没变。

陆沉拱手腰弯着，食月气感贴地铺开逐寸扫过，满屋灯路全往账台底下汇拢，主事者的气息拴在同一条纹上，门楣、台沿刻着一圈账房列规小字密排，他垂眼一行行收进心里，授笔亲手权随手走，无押之账持笔者可正，两行入心面上不动。

黑水城只是一册薄薄分册压在正册底下，同式分册在墙边垒到半人高，翻过去养钉局名目底下一串地名，他认的不到一半，每笔格式一致，贷出帝骨气运，收利名光，利那一栏记的不是晶，是口，三州府一季四十七口。

帝骨两个字入眼陆沉翻页的手停了半息，头一回下墓他吸的就是这口残息，接着翻最新一页停住，一行新墨压着空押位，断龙沟账房陆沉，支账房本薪，月例三百枚月华晶，这墨迹干透还没半个时辰，他脸上什么都没有，指甲在页角掐出折痕，人还没进塔月例先记上了，塔这周到，主打一个不容拒绝。

主事者推来对账书。

“先生都看到了吧~”

末行小字押字落册、账房过户、名光归塔，这四个字底下压着什么路数陆沉清楚，丁七船上那六个桨手颈后灯纹，眼窝里的眼白。

主事者往回翻两页，指尖在一条旧账上点了点，墓奴，9527，在册。

“先生烧的是沟里的册嘛，塔的正册里，旧号替先生留着~”

顿了顿。

“签了新账，旧号一笔勾销，月例按季发，塔给先生体面~”

这号他亲手烧过，陆沉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两息，指腹按在字上，纸面冰凉。

“好说嘛~月例几时发啊？”

主事者扯了扯嘴角索性不演了，威压直逼面门，满屋灯权纹路自地面向上亮起一层压一层，门窗名光锁死，门外铁钩撬进门缝半寸，纹路一亮钩尖被硬生生顶回，陈瞎子嗓门隔门缝挤进来劈了叉。

“爷！”

主事者端坐不动。

“名入塔册即为塔产~签了，是塔的账房月月领薪，不签，旧号照旧在册利照旧滚~”

笔往前推了半寸陆沉垂眼心里把局过了一遍，请柬是秤对账是局，两条路通向同一页纸，签与不签他都已经写在塔册上，差个亲手按的押，妥妥的预制套子，连墨都替他备干了，他把怂装到底一句句问账。

“本薪按月还是按季啊？”

主事者答的随意。

“按月~”

“断龙沟旧账过户之后，认不认？”

这回答的慢了些话音拖着不收。

“塔册在，账就在~”

“沟里那三千块牌，也入塔册？”

这一句答的最轻也最重。

“入册的，都是塔产~”

一条条句句往塔产上引，问到末了过户的门道主事者自己念了个全，陆沉垂眼应着该当的，心里过另一本账，把自己的奴籍做成岗位月月发薪，塔这编制发的真讲究。

门楣那两行小字他没忘，授笔亲手权随手走，无押之账持笔者可正，主事者只当他是个钱串子，贪心越旺胆子越小，这人问月例问旧账问牌子，独独没问押字落册之后人是死是活，那便是认了。

主事者抬手白骨笔递过来，笔通体骨白触手冰凉，笔尾一枚倒勾是销账用的勾，笔尾离指一瞬陆沉手腕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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