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笔是塔递的，账是爷销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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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没落押，手腕直接翻转倒转笔杆，倒勾对准名下那行本薪狠狠划过，纸上墨迹绷紧拱起，勾尖磨出干响，他另一只手隔着衣襟把灯钉光引上勾尖，黄光燎过，塔册纹路护字的笔画一下下往回挣，那行字连墨带纹死透，灰屑往下掉。

“列规写的，无押之账持笔者可正嘛~”

笔杆顿在册页上。

“这行字，没爷的押~”

同一瞬钉光顺着倒勾照上摊开的正册，往册脊夹缝一照，夹层里一指宽旧纸被光带出，老墨两行钉下有愿账外之账，底下一行烧去半边只认的出骨气运为本债主几个字，往后全焦黑，债主是谁烧没了。

房里静了足有三息，陆沉盯着那半行焦字一字一字咬进心里，帝骨气运是本塔是掌柜，掌柜后头还坐着一个东家，主事者一掌拍合正册纸角缩回黑暗，慢了一步。

“关账~”

钉光已顺灯路照出总账房，满塔灯火挨个暗下去，主塔灯柱白光猛的一缩，满院执灯卫齐齐仰头，空人颈后灯纹乱成一片，廊下压不住的起了嗡声，房内掌力已到，首座级一掌带着名光分量罩下，陆沉不接招绕账台横移，反手把正册竖起当盾，那册子他不敢砸，总账没收砸了拿什么对账。

掌力只能绕台角走一掌擦空扫上墙纹，墙面名光散开一圈乱纹，门外长戟攥紧有人失声。

“总账房里动手了？！”

塔芯子里动了塔的人，这话比灯暗更吓人，第二掌封死门路，陆沉退到账台正前扯断麻绳，反手把镇狱灯钉按进台底灯路总闸，喝出断龙沟碑上那道权令。

“并灯归位~”

满屋灯纹齐齐一颤，主事者借房中灯权的劲道被倒抽走半截，掌力落空砸进地纹，地砖塌起一蓬灰土他趔趄半步，门上锁纹应声散开。

手里拔着钉，撞出房门的是陆沉，同一瞬塔规反噬顺着借权的路子倒灌回来，经脉一节节震过，喉头泛起腥甜，半边身子发麻，领口处灯钉旧焦纹边上，新焦纹又加深一层，借的不是自己的权，规矩认账不认人这笔账算他头上。

他把白骨笔抛回账台，权随手走用完的还，人跟着出门，总账房大门在身后合拢，隔门传来一声冷笑不轻不重。

“笔不离台嘛~”

满院执灯卫围在阶下，长戟压的低低没人敢先动，陆沉站定把喉头那口血咽回去，灯钉贴肉塞好，这才从怀里抽出血名册，两步开外一册拍在总账房门前石阶上，册页震开一笔笔收讫墨字摊在日头底下。

“黑水城的账，已经收讫嘛~”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扇门，声音不高满院听的清。

“总账本嘛，账房收定了~”

话音落地满院灯火齐齐朝石阶伏低，执灯卫的戟尖一根接一根不受控往下沉，人群无声让开半步，让出的路正对塔外，消息传的比人腿快，廊下、坊口、灯柱底下空人队列一层层把帝墓账房拍了总账房的门传出去，当值灯纹乱了整整一圈。

005和陈瞎子从灯界外挤进来，005肩头绷着旧伤先扫一圈四周，才吐出两个字。

“立住了~”

陈瞎子压着嗓子肩膀还在抖。

“沟里昨夜灯讯报安，老鬼按着刀呢，爷，打今儿起没人敢叫您赴账的了，对账人~”

话音没落塔本部后山方向闷响一声，不从天上来从山肚子里滚出来，满院灯火齐齐一晃，陆沉领口灯钉隔着衣襟烫起来应了那一下，和识海里青铜棺页那行新墨同一股动静，他按住领口弯腰把血名册从阶上收回贴身按好，总账房门开一线缝，主事者的声音贴门缝出来不急不重。

“先生销的掉一笔，销不掉塔的册，今日这场对账塔记下了，往后先生记谁的账，塔就记先生的账~利也是翻倍的~”

陆沉掸掸袍角的灰冲那道门缝拱手。

“翻倍好嘛~爷收账从不嫌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