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越锁越好走，茶钱来开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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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涌的，是喉头腥甜，咚、咚咚、咚，更鼓点子敲的乱了套，驿馆厢房没点灯，陆沉盘膝坐在榻上咽了两口才压净，顺着领口灯钉的新焦纹一跳一跳走的，是半边身子的麻劲，钉烫一分麻走一寸，借来的权规矩一条条全在他身上记着，这笔账算的清清楚楚一笔没漏。

第二钉现，识海里青铜棺那页新墨跟着发烫，方向不偏直直指着后山，照的出人影，青石缝里积的光越来越厚，窗外满城名光一层压一层亮起来。

吐了仨字的，是立在窗边的005。

“戒严。”

空人列队封了四门封了水旱码头，街面隔着一堵墙都听的真，商民被名光引着往回赶，谁抬眼谁挨鞭，最恭敬的是坊正丙十一，亲自带空人护住驿馆，比送客那日还低，腰弯的，眼皮却一直往账箱上瞟，陈瞎子拎着水桶出去转了半圈，回来嗓子气都劈了。

“爷，车马行叫灯坊全征了……官驿的马连掌都拔了……咱叫人锁城里了，血亏啊。”

“急嘛，塔刚吃了亏，总得先把自家手捂上不是~”

陆沉往榻上一靠，半闭着眼。

捂手的文书当天就到了，丙十一捧着塔纸进门，腰到位了话也说得周全。

“塔规第八条，贵客候询，衣食住行，塔全包嘛~”

文书上格子印的齐整，候询的时辰、座次、用度，一格一格排的周全，末尾一行小字三日后巳时上头贵人入城，账房随仪仗听询，陆沉笑着双手接了。

“塔想的周到，该当的，该当的~”

座次排的周全，就是没排回城的路，人一走他两根指头把那页纸慢慢捻出一道折痕。

人家干脆不称了，秤也不管用了，入夜账箱开了一条缝，烫金帖躺在里头，帖芯名光还记着驿路那条假行程，称的全是空，005守着门压嗓报。

“名光告示，城门贴了，画影图形，进出客商，挨个对灯。”

一屁股坐进椅子的，是陈瞎子。

“爷，不称斤两了，直接拿人抵账啊，三日后贵人一进城，咱就是案板上这本账，主打一个，任人宰割。”

话一句比一句沉，后半夜005探街回来。

“水门旱门落锁，暗河水口下了铁闸，三条官道，卡死。”

“街面名光里浮出新东西，一行行罪目悬在灯下，私闯总账房，毁塔册，伤执灯卫，笔笔指着帝墓账房，就等贵人进城，照名定案。”

越听越不是味的，是陈瞎子。

“塔自己烂了二十年，罪目全写爷头上，别太荒谬啊，合着主打一个，牌没有问题，全是外地人的锅。”

指尖在膝盖上叩了两下，陆沉听完只问一句。

“后山呢。”

是005，顿了半息。

“戒严头一晚，后山方向的名光，反倒压暗了。”

城锁的越死，后山暗的越深，屋里静了一息，塔挨了那一钉，头一件事不是拿贼，是捂库房。

打从下墓起，后山每闷响一回，领口灯钉就隔着衣襟烫一下，识海那页新墨就跟着走一笔，连着三回一回没落空，账根多半埋在后山。

把丙十一那笔空饷旧账拍在桌上推过去的，是陆沉。

“老本行，翻他的档。”

陈瞎子揣着册子连夜登门，丙十一开门瞧见来人，膝盖先软了半分，侧身让路的手比请安还快，灯坊封条底下旧档翻出来了，陈瞎子回来时捏纸的手一直在抖。

“爷，后山是灯库，封禁二十年的灯库禁地，塔存名光、灯油、旧灯账的老库。”

档上只一行墨，二十年前总账房最后一次点灯之夜，后山走水封山，册档并入总账房，打那夜起总账房再没点过灯，余六座封存非塔令不得启，末页一行小字库内名碑九座走水夜焚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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