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越锁越好走，茶钱来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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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走了水，账没烧净啊爷，不然封的哪门子山、戒的哪门子严，后山那声闷响，是库底下的东西，在动。”

六座碑压着六本没烧净的账，陆沉指尖在余六座三个字上停了停，不是他这个外人，塔怕的，塔怕的是有人抢在贵人前头先进库。

后半夜驿馆后门进来一只旧茶箱，箱角一枚磨浅的灯台印，人没进屋，隔着一道门缝留话，压的没有起伏声音平。

“二十年前走货的人，凭茶钱进灯库角门，这叫旧例，先生入册那枚茶钱，就是例。”

“灯库那本账，比门后那本更重。”

“上头那位，最迟三日后进城，他进城的时辰，就是先生出城的死限。”

檐下茶烟散尽，屋里半晌没人吭声，陈瞎子咽了口唾沫。

“爷，这是……给咱递梯子呢。”

“算收定金嘛~”

陆沉把候询文书凑上灯火，火舌舔掉听询两个字。

“路子是人家的，账是爷的。”

候询的日子死限的时辰，同一场巳时，两页纸被他并排摆上桌，塔给足了三日，也只给三日。

第一步当着烫金帖的面报新行程，这是当夜三步棋里的头一步。

“明日辰时，账房沐浴更衣，随仪仗候询~”

帖芯名光一跳一跳，记的老老实实，灯钉压帖，塔的秤继续称空。

第二步拿捏丙十一。

库油用光是迟早的事，戒严封的住人，封不住灯，全城灯网日夜烧着，话递过去戒严灯油告急，循例征调民夫运油入库请坊正签牌，丙十一捏着笔指节捏的发红。

“先生，这是要小的往禁地里放人啊……”

“签了，命在嘛~不签，灯油一断，坊正这两千三百枚的窟窿，明早就挂上灯柱，头一个照名的就是您。”

陆沉把那份亏空旧账在他眼前掀开一角。

笔尖落下去，墨洇开一团，出入山牌到手，越封锁越得运油，合规矩，这牌，合的丙十一没退路，送人到门口的，是他，腰弯的比接文书那日还低。

第三步005两趟踩点，把灯坊换防的时辰摸死。

面上是灯油，车板夹层里家伙细软码的严严实实，三辆油车备好，套着车边套边咂舌的，是陈瞎子，三人一身执灯卫的油渍袍子。

“爷，拿塔的戒严运爷的货，这波血赚不赔~”

四更换防更鼓一响，005低报。

“哨过半。”

巷口空人例行名光扫车，油车队混进出灯的队伍，拐进后山巷道，灯钉贴肉死死压着，光扫过三辆车没亮，长戟抬起来放了行，成了爷的通行，塔的封锁。

人声断了，巷道越走越静，满城灯网的青光退在身后，更鼓声也远了，尽头一扇黑门立在夜色里，门上一把大锁，落满二十年的灰，黑的没有一丝光，门缝里，陈瞎子的手在车辕上攥紧，005肩头旧伤绷着，铁钩悄悄横到小臂后，陆沉下了车，从领口摸出那枚旧茶钱，成色旧边角磨圆，用了不下二十年，白日入册夜里叫门，他弯下腰把钱塞进门缝暗口，里头静了足有十息，钱收了进去，一只枯手，隔门传出一句带灰味的沙哑话声。

“茶钱入例……先生，这门后头压了二十年的账，你，掂的动么。”

话音落，锁簧咔的一声，动了。

“掂不掂的动，进去称过才知道嘛~”

二十年没见天光的灰扑了他一脸，黑门开了一道缝，脚下没停，一步迈了进去，他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