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火是塔点的,笔是爷收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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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反噬顺着权令倒灌,麻劲缠上心脉,识海一沉直坠进一场旧火里。
药窟的火,阿梨引爆毒烟那夜的火,火里全是没跑出去的人影,有人喊的不是陆沉,是9527。
往下沉的时候,贴身血名册透出一线净月花香,很淡,阿梨名下那一笔旧香浮了上来。
陆沉咬破舌尖,痛比火烧实在,他就着这口痛意硬吞反噬,把满库名光死死压稳。
库外,同一拍,005铁钩连挥掀翻引油车拆断泼油线,火路截成三段,陈瞎子蹲在坊墙暗处听见鸽哨落网,一把扣死笼盖,灯坊讯路当场掐断。
“主打一只不剩~”
唱罪声断在半截,门外头一支火把悄悄垂下去,接着是第二支,账根没毁,火局崩了,巳时在即。
主事者提着白骨笔,踏过余烬亲自进了门,能抹账的只有笔,火毁不了账根,烧名灭账须执笔人临场落笔,他把这条规矩走成了自己的死路。
白骨笔直指碑心那卷总契,陆沉不退反迎上去,血掌重重拍上碑面。
“验名,正账!”
灯钉黄光当众炸亮,碑顶那盏无名主灯借钉光缓缓显形,一道焦黑印痕自灯口压下,顺着钉光游过他掌心钻进衣襟落进贴身血名册。
册页上多了一道印,没冒一缕烟,名讳虽毁账根归档,满库名光齐齐一颤,万道焦名同时画押。
主事者盯着那道印,白骨笔转向血名册,红着眼凌空落判,那一勾收笔压的死抬的急,烧名总契上这路笔锋,药窟毒方上也是这路笔锋。
这笔账早晚连本带利算清,陆沉认得这条路,别太荒谬。
【食月气感】死死咬住笔锋的灵力轨迹,他侧身欺进五指扣笔,掌心血浸进笔杆,咔哒。
【剥离成功总账执笔紫】【词条效果持笔者可落押正账号令执灯卫】【首次收录力量精神悟性敏捷抗性各永久+1000】【执念残留未净化悬作后账】。
五股热流从掌心炸开,缠在心口的麻劲被生生顶退半寸,主事者借来的修为权柄,连本带利当场收回。
人塌下去,只剩一截空袍撑在地上,他死死攥住陆沉手腕,干嗓头一回有了活气。
“烧他名字的……不是塔。”
后半句被执念反噬齐根吞断,手滑下去,人瘫了。
门外,执灯卫齐齐跪戟,戟尖不受控的偏了半寸,朝着碑前持笔的人,重灯阵后,不知谁的铜铃掉在地上,叮当滚出去老远没人捡。
守库旧人在暗处喃喃:“收笔了……二十年的笔,收了。”
火被名光压成余烬,灯山重新亮起齐齐矮了一头,三州府满城灯网隔空一暗,坊市方向钟鼓乱响,消息顺着灯网出了库。
陆沉把血名册贴身收回,焦黑印痕隔着册页沉甸甸压着,他踩过余烬,在那截空袍跟前站定蹲下身。
“不是塔?”腔调还是那个腔调,“那这笔账爷记在不是塔名下,往后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对出来嘛~”
主事者空着眼,嘴里只剩气音。
“不是塔……不是塔……”
满库名光伏的极低,一库的灯火没有一盏敢晃,陆沉站起身,掂了掂手里那支白骨笔,冲门外跪戟的人群扬了扬。
“都听好了,笔,在爷手里。”
“巳时贵人进城,随仪仗听询的账房。”他顿了顿,笑出声。
“这回,该谁听谁的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