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月衔烬的底牌,值三行血账!(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帐外军官们听见按账发落四个字,先是前排有人把手从刀柄上松开,后排跟着一只一只松,砍了没用,账比刀好使,这道理武人听的懂。
连夜落地的,四路军令。
“陈瞎子,带剩下的爆雷摸进塔基,按阵眼分装好,爷一进门灯号要是变了你就炸灶断养,一炮一个眼,别贪多。”
陈瞎子摸着残片纹路点头,指腹在铜锈上刮了一下。
“耳朵就是尺。”
“005,统灯号传讯,九处黑燧改成信线,灯语三验,错一个字重发。”
005收刀入鞘,刀环碰了一声。
“错一个字,提头来见。”
“韩魁封粮台,粮台少一斗,拿我是问。”
韩魁把手里捏变形的铜签往桌上一撂,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重了两分。
“丙十一坊务散进城去,弹压残党盯死坊门,残灯要是再逆燃,先掐人后掐火。”
四路领令出了帐,脚步声散进夜里。
陆沉闭门,独处,换装,一寒一火两枚旧词条相斥,向来只装一枚,今夜留寒卸火,塔里全是名光月气,火字辈进去是给蜕送养料,手部留了一个空槽,进货用的。
【引魂祭纲】按进胸部槽位,他敛息,等着执念反噬压上来,没来。
那股自收录起就一直渗着的阴冷,只在识海里轻轻沉了一下就散了,账上那八个字落定,原主执念有了着落,体感优先,稳了。
第二钉残段贴肋收好,白骨笔血名册揣进怀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黑铁鞭,拆短缠上小臂,三根爆雷引信分藏靴筒,贴身清点完毕。
图鉴最后照过心口那缕帝骨残息,卸不掉的主料,他看了两息。
“卸不掉,就连盘带碟,一起算账。”
炭火续了三回。
新页被陆沉翻开,指尖精血混着笔尖干血,三行账一笔一笔落定,活肉蜕命一条月圆结清,血月本金利随钉涨,聘礼万民名光系赃物收讫,原路退还。
不吹不晾,写完等血字自己沉进纸背。
再往前翻。
阿梨那一页,字不多,一笔天月教赖不掉的账,一个没人替她去过的地方。
他提笔,在页边落下四个字。
月圆践约。
这一笔,比三行总账都稳。
很淡,散的很慢,心口那页账透出一缕净月花香。
册子合上,他推门夜巡。
八百执灯卫列在粮道两侧,枪尖压的极低,他走过一排,枪杆顿地的闷响跟着一排,新降的兵跪在道边,他一个个拎起来。
“跪着打不了月,站着。”
三行账被005编进灯语,传遍九燧,一夜之间全军读完了总账。
营尾,那个把门灯重新点亮的老人蹲在灯边挑灯芯,见他不拜,只把灯口又往塔的方向掰了掰。
灯花炸了一下,陆沉站了一息,走了。
四路钉死各处,此后两日。
塔基阵眼分装完毕,灯号三验无误,粮台封条未动,城中暗桩入位。
月圆之夜,全军衔枚,整片营地只剩灯芯偶尔爆响。
月上中天。
从塔顶劈落一道裂线,拜月塔的痂壳发出第一声爆响,红光顺着缝淌下来,淌过七层,淌过门洞,塔身自中缝向两侧缓缓张开。
塔开,迎客。
八百枪杆同时顿地。
囚车里,月衔烬撑着铁链坐直,咳着笑。
“听见没,迎客了。”
他望向那道红缝。
“陆沉,你知道宴席上,谁买单。”
怀里的血名册被陆沉按了按,抬脚,朝那道红缝走去。
“谁欠账,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