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新账法第一刀，先砍自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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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塔塌了半边，塔底掏出的大帐还冒着烟火气。

韩魁大步跨进帐门，脸晒的焦黑皮肉绷的死紧，把粮册往案上重重一拍。

“粮台的数，对不上啊！”

笔尖一顿，墨在纸面洇开一团，陆沉右臂吊在胸前，左手转着白骨笔，没抬头。

“对不上的账，留到三州清点那天，当众对吧。”

“现在就得翻！刚收的民心，不能让这帮货给带沟里去。”

韩魁眉头拧成深深的褶皱，声音压的很低，粮台那帮人，可不是善茬。

陆沉把册子往案角一摞。

“所以得先立规矩，再算账，规矩立不明白，这账算到一半就得砸锅。”

次日清点发粮，三条军令顺着灯语传遍九燧，血月税永废，缴获归公，欠账必收。

粮台大院外，百姓排队排到街口，丙十一点名唱数，唱一册发一户，半袋粟米，两升盐，三条粗布。

有个老汉捧着粟米，手抖的系不上袋口，米撒了一地，他也不捡，转身冲着残塔扑通跪下，咚咚咚三个响头。

陆沉快步走过去，先托住老人的胳膊，随后蹲下身，把撒在地上的米一粒粒拢回袋子。

“账清了，不欠你的，也不欠谁的，往后好好种地，地里长出来的都是你自个儿的。”

老汉抱着袋子抹眼泪走了，丙十一咧嘴要笑，被陆沉一记眼刀压回去。

“清点要紧。”

这一清，清了三日。

第三日晌午，韩魁封死的粮台交割清单送到案上，帐内一下静了，陆沉左手拨算珠，一列列核，核到第三遍笔搁下了。

“账面存粮，比血月旧档，少了四成。”

四成，二十年血月税攒下的家底，粮少了将近一半。

粮台旧吏被带进帐时，袍子穿的整整齐齐，进门就跪，嗓音哭的情真意切。

“战乱损耗啊爷！塔破那夜火起，账册全烧了，小的拼死抢出半箱，已是尽了人事啦！”

陆沉听着这现成的预制借口，连眼皮都没抬。

韩魁冷笑一声，从怀里抽出一本册子拍在他面前，封皮焦了半边，里页完好。

“账册烧了？那这本，是谁保下来的？”

旧吏脸上的血色唰的褪了层皮，喉结滚了滚，转口就咬。

“是降卒！塔破那夜有降卒哄抢粮仓！人都对不上，都……都是那帮乱兵干的！”

执灯卫齐齐侧目，帐内一阵骚动，丙十一快步上前，将收编名册摊在案面上，手指顺着名字往下捋。

“名册里，多出三百人，入营时间全在塔破当夜前后，来历那一栏，三百份写的都是同一句话~塔内逃出，无人作保。”

没有放行号令，三百人没有一条灯语放他们入营，陆沉翻开血名册，一页页核，核完才抬眼。

“血月的账，爷替它收了，你们的账，自己报，塔破当夜八百执灯卫封的四门，那三百人是从哪条门缝钻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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