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新账法第一刀,先砍自己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旧吏额头抵地,一个字答不上来。
陆沉翻出当夜三验灯号记录细看,发现粮台守夜那段灯号被人改过一折,改折的手法收尾带个勾,勾尾压半拍,这是塔内血月卫传讯的私记。
“不是逃进来的,是有人拿爷的收编令,往营里塞自己人。”
帐内炸了,将官哗然,丙十一当场按住粮台旧吏的肩膀,指头扣进肉里,韩魁的刀出鞘半寸,寒光贴着地面。
“爷!这类货色留着过年啊?”
“血月收粮二十年,哪家没沾过手?!你们动我,粮道三天就断!三州粮道一半打我手里过,爷您掂量掂量吧!”
帐外押粮队闻声骚动,车轮声乱成一片,新账法立的第三天,眼看要砸在自己人手里,陆沉抬手示意安静。
“松开。”
丙十一一愣,手缓缓撤了,旧吏伏在地上喘着粗气,嘴角刚要往上翘。
真当爷拿他没辙,这货一身班味,陆沉站起身,走到帐口朝外看了一眼。
“押那三百新降卒,到帐前来,逐个过秤,问籍,验手。”
过秤称随身口粮份量,真流民饿久了分量骗不了人,问籍问三代籍贯住址,验手,验的是手。
队伍从帐前排出去老远,陆沉坐在帐口的椅子上,左手翻册,右手吊着,一个一个过。
真流民手上全是茧,虎口裂着口子,掌心摁不出血色,一直验到第七十一个。
一个低头汉子,报籍贯对的上,口粮分量对的上,手伸出来茧也有,可虎口上一道旧痕,常年握灯钎磨出来的,浅,但磨不平。
这波忍不了,陆沉左手按上他头顶,食月气感铺开,三米内灵气轨迹一览无余,这汉子体内一缕血月残息散不干净。
汉子浑身一僵,陆沉收回手,直起身,朝帐内扬声报数。
“血月卫一百六十七,剩下的,是被塞进来顶数的真流民,一共三百人。”
帐内执灯卫的枪杆顿地,闷响连成一片。
旧吏那点侥幸彻底垮了,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让人拖出去时,陆沉补了一句。
“你的账没完,粮道断不断,爷三天后自己去看。”
拖出去的哀嚎远了,韩魁收刀,丙十一唱名编队,一百六十七个血月卫就地看押,真流民编入屯垦。
帐内军心反倒铁板一块,原来新账法,连自己人照样清。
当夜三行账走灯语传遍九燧,粮台亏空四成本利并账,血月卫残部就地看押,真流民编入屯垦利归原主。
降卒营里真流民哭声一片,周边州县听说连自己人的粮台都清,第二天一早送粮的车队就在营外排出去三里地,骡铃响到天亮。
深夜,帐内就剩一盏灯,陆沉独自核完最后一页,把笔搁下吹了吹墨,帐帘一挑,丙十一快步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名单,走到案前声音压的极低。
“爷,那三百人里,验出一个,虎口没痕,血月残息也没有~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陆沉抬眼看着他。
“但他自称的名字……血名册上有账,欠的~是阿梨那页的。”
翻册的左手卡在半空,灯芯猛的爆了个花,陆沉盯着案上那本册子看了两息,把它死死按回胸口。
“带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