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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枯月点灯,这火吃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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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哨点的三个兵卒端坐着没倒,手里还死死攥着灯罩,喉咙口没伤,脸上人色褪成灰白,心口留着温,命光却叫人抽干的一点不剩,油净芯灰,第十夜的枯月地里三盏哨灯齐齐灭的干净。

手抖的厉害,陈瞎子端着主燧灯进帐,灯罩跟着磕出脆响,他凑上去指腹贴着灯芯比量。

“这底下那玩意儿……它特么吃灯啊!”

攥刀的手背青筋绷起,韩魁一巴掌拍在案上,一句急话脱口而出。

“油断灯就死人往哪躲?篝火一垧都不能烧!”

嗓门拔高的同时带上了颤音,陈瞎子整个人扑在油桶上死死护住桶箍。

“爷!都十天了!行灯矮了三回!头晚那铜钱大的火,眼下就剩豆大点……铜灯阵折子发半道上,灯它自己先灭了!”

“兵皮冻的裂口子!各队必须添篝火,这没的商量!”

两句话头齐齐压到案前,陆沉没接茬,只翻开血月衔讯暗折里的位图核行程,核完落笔立账,心里盘算这鬼地不点灯就收人命的死局。

“灯油打今夜起按军粮计,一夜一领一夜一销,篝火一垧都不给。”

那句凭什么生生咽了回去,韩魁喉咙滚了滚,一股突如其来的疲惫窜上头顶,帐内死寂。

行灯火苗自己往里缩,油面没动光先矮了,留陈瞎子守帐,陆沉提灯巡夜,三米内食月气感往外一摊,掌心对风,一丝灵气轨迹都测不出,只觉天地空旷沉闷。

心里有了计较,陆沉蹲下摸灯口,东侧熄灭的哨灯位,灯口一圈刮痕细密,一道压着一道,油耗的见底,灯芯碎成灰粉。

回帐后他只字未提,只隔着贴身布层把血名册和两包花种来回摸了两遍,靴尖在刮痕上描了两下,弯腰将痕迹夹进灯语折暗记里。

次日拂晓,外圈哨位失联。

两骑手里的灯也是空的,加双岗灯照旧矮,只回来两骑,寻到前夜派出的五个前哨。

灯油顺着沟流走,沟头一例外朝着营外黑暗,不止一处熄灯位的灰地上现出贴的浅沟。

火把烧完二里地什么都没照见,库房两大箱灯油开箱全是空壳,箱底存灰,回营反折两人,韩魁点三十人火把队出谷去逐。

杀无可杀,全营叫这东西按进灯圈里,连骂娘的力气都敛了,敌无形油有数。

铁律当众一条条念,陆沉升帐,全营灯下列队。

“无灯即被猎,人灯不离,军行串灯链,宿营围灯圈,灯灭即呼,守灯同守命,违令离灯夜行者斩。”

执灯卫当场给每盏灯编号入册,陆沉翻开血名册老何殉职那页给全营看,只一句。

“守灯就是守命。”

当晚灯圈内贴的细响也消失了,照最省烧法油撑不到三分之一,回帐清油库后按位图里剩的三千里一算。

这页压进灯语折最底层,没给任何人看。

陆沉把自己那盏行灯吹了,独自坐在最外一圈灯影的暗侧以身作饵,第三夜。

神识贴的一寸寸摸,此物不走风不越光,贴的而行,专下口在灯与灯的死隙上,神识尽头一掠凉意扫过灯口,对方无形无骨,过处灯油走光散作一层浮灰。

地底深处一线极细脉动自北面传来,与残息一应一答一路向北,掌心按进灰地,心口那缕帝骨残息忽的一颤。

伏地半晌起身,判定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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