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请是假请,丧是真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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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请柬拍的在案上,震的油灯火苗忽的一矮,韩魁拿刀尖挑着那张纸,脖颈上的青筋根根绷起。
“素服递帖,礼数周全的邪性!爷看这哪是请人入席,席上摆的压根是爷的肉!”
陈瞎子没吭声,捏着请柬边角凑近主燧灯,却被陆沉劈手夺过,指腹在黑漆面上重重碾了一道,漆底压印的纹路跟枭儿那具双簧铜符讯匣的印模完全一致,他把请柬扣在案心,声音压的极平。
“帖是真帖,可人没说真话,摆账。”
脚步很稳的月衔烬被押进帐,陆沉把迎使规制一条条抛过去,她背料背的熟,报的也顺,问到迎使为何三骑素服,话头拐的三拐,绝口不提发丧,捻袖口的手指收紧,又松开,陆沉不追,转身吩咐。
“陈瞎子,灯谱正本、符讯匣、还有她的口供,三样并排铺开,三方对账,一条条过。”
对到第三条,帐里的寒意顺着地皮往上漫,灯谱正本载的明白,祖庭大祭必逢月圆,迎使素服三骑,是为月发丧的凶仪定规,符讯匣里校尉旧讯,宴期钉死在下一轮月圆,月衔烬口供那句塔内尚在补形,补上最后一角,陆沉把请柬翻面,按在案心。
“这不是请帖,是丧帖,恭候9527四个字,写的是主料位,他们要给血月发丧,席面上的祭品,就是爷。”
帐内死静,把要害点破的陈瞎子嗓子发干,韩魁攥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条条绷起。
“你要知道,我很少站老一辈这边的,直到翻出这灯谱正本,我才读懂这帮人藏在规矩里的杀心,凶仪主料入场便封席,入塔即是入殓……怪不得迎使连讨价的话都不留一句。”
“特么的不去!”
韩魁一脚踹翻案角,请柬滚落在地。
“不是受不了这窝囊气,是不奉陪了,三千里白地,跟他们耗!”
把请柬捡起来掸掉土的陆沉,慢悠悠开口。
“耗?油账撑不起耗,丧帖倒是个准信,日子、门、规矩,人家全给爷标好了。”
心里门儿清,飞地这帮人发丧主打一个万物随缘,他可不行,他这人就算CPU烧了也得把账算明白,话锋一转,指节敲在摊开的灯谱上。
“再说,她的供词,掺了货。”
月衔烬说的守钉,是一层一什,换防三日,灯谱正本祭月坛一页,白纸黑字记着守钉分三折,折折有验,陆沉没点破,只朝帐外抬了抬下巴,丙十一把枭儿押到帐口火光里,月衔烬一直平稳的呼吸,头一回断了半拍,捻袖口的手,死死攥住,陆沉提笔蘸墨,眼皮都没抬。
“供词掺一条,你侄儿账上多一笔,真底细换全尸整账,你自己掂量。”
盯着火光里那半张脸盯了很久的月衔烬,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实话,地宫守钉实为三折,头折验灯,二折验血,三折钉位藏于坛心悬砖之下,换防走的暗灯,口灯对答,验灯官留有后手,一条一条,吐的干干净净,陆沉以食月气感贴着她的命光扫过,命灯与钉相连的震颤,分毫不假,这回,是真货,陈瞎子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摊开守钉底细的韩魁半天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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