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爷来赴宴，你们全城跪着听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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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

祭月坛上灯奴提灯引路，白光泼下来雪地照的发青。

掌灯老宦灯杖一横，开口唱名。

“9527，入席。”

不称客不称名。

陆沉抱着聘礼箱，腰弯的极低，一步步往上挪嘴里还念叨着。

“来了来了，有劳老爷，有劳……”

头低着眼睛却没闲着，坛前三处阵脚灯柱柱身铜环七道，灯息走向全朝坛心。

一处记一笔，全落进心里账本。

上坛落座箱抱怀里。

三条规矩没立？行，先看谁立规矩。

主祭临坛。

素服玄冠，脸藏在冠影底下只露一截下颌。

声音顺着灯线碾过全场，灯奴小臂上的名光齐齐发颤。

“今夜三条宴规，一验愿，二敬月，三留灯。”

“贵客既至，愿，不可不验。”

陆沉垂眼面上赔笑。

“客随主便嘛，爷懂的。”

懂个屁。

坛下地宫压着最后一钉，这三条规矩条条钉在阵眼上。

留灯？留的是他出不去的灯！

还想要爷的诚意？纯纯的预制凶仪连套路都不带换的。

【第一番】

灯奴捧上验愿灯，青铜灯座灯苗纯白，一缕灯线自灯心垂落。

“主料以血引愿，灯照气运，诚意自现。”老宦唱礼。

好词儿，包装的挺体面，底子里全是要命的账。

陆沉咬破指尖，血珠落线。

灯线缠上手腕的瞬间，胸口帝骨残息被丝缕牵住，直往坛下地宫沉。

一下顺着血往里拔又一下。

主祭抬手，语气恭谨字字是套。

“贵客诚意，尽在此愿。”

陆沉笑了。

验愿？爷的愿可太多了。

【第一震】

他不缩不躲，反手把血名册拍在验愿灯旁。

“啪”一声，坛上死静。

“验愿是吧？好！爷的愿全在这本账上，念给诸位听！”

册页翻开，他扯开嗓子唱账。

“名光税，一笔！灯奴月供名光三成，供的谁？”

千名灯奴，小臂名光齐齐一颤。

“灯奴册，一笔！历年折损三千七百口，连个编号都不配留！”

灯奴堆里有人肩膀直抖。

“素服白骨垫街，一笔！街面垫白骨跪迎跪死人，你们管这叫礼数！”

又一笔，一笔又一笔。

唱到守灯人那一页，陆沉声音一顿压下来。

“最后这笔，记的是灯冢坳历代守灯人。”

“等灯的人等了七代，灯来了来的不是灯是收灯的刀！”

落地的是话音。

接灯仪留下的灯线，轰然共鸣。

历代守灯人的残愿，自坛底漫上来顺着千灯灯线，一路烧到每一盏灯苗脚下。

千盏灯齐齐一矮，整整三分。

全场灯奴跪伏在地，额头贴着白骨垫的街面无人敢抬头。

主祭袖中的手收紧，验愿灯的火苗歪向他那一侧。

陆沉掸掸衣摆，往主位旁的位子一坐抬手。

“灯是你们的，账是爷的，今夜对账爷主持。”

【第二番】

主祭沉默了三息，素服玄冠下那截下颌绑的死紧。

“好，那就掀了。”

他抬手指向坛心，声音顺着灯线碾出去。

“帝骨之愿最后一钉，钉在坛下帝骸心口，血月以钉为嘴消化帝愿，万年了只差最后一口。”

“你随身那缕气运连你册子里的愿力，就是那最后一口。”

话锋一转。

“月衔烬命光与钉相连，宴罢本座即刻北上，碾平灯冢坳。”

“贵客若识相，这口愿自己送上来。”

坛下两百精锐手按刀柄，陈瞎子站在人群前排心直沉到坛底。

命光连钉，月衔烬的命攥在人家钉子上。

陆沉听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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