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凡人的愿,压过神的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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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息撞残息,共鸣炸开,帝骸身上的血月根络簌簌剥落成灰,枯骨手臂跟着抬起,千年来头一回五指张开,反手攥住根络主干,根络倒卷,盘了千年的黑气反过来吃自己,肉茧被大力拽着钉死在坛底中央动弹不得,整座地宫的灯息调头,全数归向帝骸。
刀撒了一地,素服卫仰着头,街渠里满城灯奴跪着仰头,主客易位,地宫重新姓帝了。
陆沉站在枯骨手臂底下仰头看了一眼,行,老前辈出手比爷狠多了,一千年攒的怨气,全在这把攥里了。
肉茧里挤出一声又急又哑的动静,残余根络尽数收拢,不要场地不要名光,全灌回末钉一点,往钉口拖的,是黑气裹死月衔烬那一缕命光。
肉茧裂缝里破音挤出动静。
“她……这条命光是爷最后的灯芯,你再进一步,爷当着帝骸的面,就把这芯给你烧了!”
地宫死寂,灯息暴涨的乱光里所有人屏着气,没一个敢出声。
黑气里命光明灭不定,月衔烬剧烈颤了一下睫毛,攥紧的衣角泛白。
陆沉立在帝骸臂下,指节攥的咯咯作响,怀里血名册抽出半截,又按了回去。
灯线照着他半边带血的脸,脚边一寸寸转亮。
“烧?”
“行啊,爷这账本上还差你一笔呢,正好连人带芯,记一起。”
血浪悬在头顶没落,陆沉往前迈步,鞋底碾过枯根络,咔一声脆响。
“烧啊,爷等着入账。”
他声音平的没有起伏。
停了半息,黑气收紧的力道噎住了停住,讲了两百年规矩的祖庭,头一回碰上催它动手的。
就这半息,血名册整本摊开高举过顶,灯线乱光照着满页血名。
“都听好了,名光税一年三征,征走灯奴的命!”
“灯冢坳三千守灯人,一夜灭户!”
“今夜吞主祭抽活人命光,祖宗牌位底下开席吃人!”
“祖庭两百年的账,爷今晚连锅端!”
声音顺着灯线直灌街渠,跪着的灯奴一个接一个抬头,没人再低头。
“找死!”
真身炸了,黑气拼命灌回末钉,抽命光的力道翻倍,月衔烬的命光从一线瘦成一根丝,做完你的做你的,这破玩意儿真把全场当耗材薅。
根络同时反卷缠上枯骨手臂,一节节往骨缝里钻,骨裂闷响一声接一声,攥住的主干开始打滑,脚下灯线一寸寸暗下去。
素服卫里有人失声,街渠方向的哭喊灌进地宫,陆沉喉头一滚,血沫咽回去,账还没唱完场子要先撑不住了,特么的血亏到姥姥家了。
就在这时~胸口烫了一下,隔着衣料烫的发红。
一把扯开衣襟,陆沉低头看了一眼,净月花种居然顶开种皮,白生生的芽尖顺着掌心帝骨残息,往帝骸心口探,食月气感跟着扫过去。
血月根络碰一下凡愿气息就枯一下,陆沉笑了一声,好东西,它怕根络,根络更怕它。
花种连芽带土按向帝骸胸口残光,没喊打没喊杀,只把那句话原样念出来。
“她说,想去没有血月的地方。”
一字一字。
“活着去。”
凡愿撞上帝愿,两道残息同频,共鸣炸开,帝骸心口白花破枯骨而生,一根两根,成簇。
根络成片枯成灰,花光扫过之处,吞愿的力道硬生生顶回去,满地宫灯线齐齐转向,花光漫出地宫,漫过坛口,漫过街渠。
满城灯奴仰头,齐声炸了。
“帝……帝骸开花了!”
“两百年,帝骸开花了!”
月衔烬的命光在共振中一寸寸松脱,从黑气里摘出来了,整个人从半空跌落。
陆沉甩出黑铁鞭卷住人,手臂一沉,稳稳接住,她睁眼,第一次正眼看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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