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爷赴的不是宴,是去拆总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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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讯匣界碑还没跨过去就先炸了,这已经是第三次,姜眠捏着匣子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有些发抖,展开讯文扫了两行,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用力抖着讯文,手指头点着那行字。
“限旬日回庭自辩,去是钻套,不去就是坐实欺月,横竖都是死账,这特么谁定的破规矩啊!”
韩魁骂骂咧咧的吐了口唾沫,火星子溅出老远,刀往地上一杵。
“反了呗,祖庭塔使的亲兵过了界碑又怎样,爷们刚拔了血月的钉子,还怕他个催账的鸟人!”
陈瞎子蹲在火堆边随意拨了根柴,火星子蹦了几下,抬起那双灰白的眼,嗓音干巴巴的。
“跑?塔使亲兵都过界碑了,你一跑,北境三千灯线今晚就得跟着遭清算,灯线一断,那些刚点灯的灯奴,头一个被拿去喂月。”
刚拔完钉子那股兴奋,营地一静当场散了,满营地人连骂娘的力气都没了,蹲在界碑旁没动的,是陆沉。
讯匣被他抛回去在姜眠怀里弹了一下,他掸了掸裤腿的灰。
“吵吵什么,账还没托底呢,爷跑个屁!”
血名册北境总账副本哗啦一声摊开在界碑上,他掸了掸封皮看着上面的印子,白骨笔往上一压当镇纸。
“分账,韩魁。”
“在!”
陆沉笔尖点了点名册一角。
“掌兵,押着枭儿坐镇灯冢坳,枭儿是祖庭亲封的巡灯校尉,活着比死了值钱,死了嘛就一句口供,活着可是一本账。”
喉咙里挤出半声冷笑的,是囚车里的枭儿,听见自己成了押账的活契,韩魁一刀背敲下去,枭儿膝盖砸进土里,冷笑断在牙缝中。
“月衔烬。”
她上前半步。
“掌北境三千灯线,灯权册你最熟,一站一站理,哪盏灯亏了息、哪盏灯吃了空饷,给爷记清楚。”
“陈瞎子掌讯线,沿途留三处暗桩,祖庭的讯文过一处抄一份。”
陆沉合上册子一字一顿。
“立代账令,后方有变即烧界灯为号,三短一长是平安,界灯一灭爷在月上也能听见,立刻回师!”
营中轰然应诺,姜眠咂了咂嘴还没来得及夸,守燧老翁拄着灯杆一步一挪走上前。
老翁的手搭在灯杆上声音压的低。
“老朽年轻时在祖庭外守过一回燧,见过一回赴庭,回庭自辩的规矩该先给你们说说,自辩者入庭前先入净身殿。”
“卸尽兵刃,灯籍暂押殿内,人不携火籍不入册,灯不灭人不问。”
老翁敲了敲灯杆补了最后一句。
“这规矩两百年没改过,进殿卸刃,出殿~灯籍要是还押着,人就不用出来了。”
姜眠的指头一根根收紧攥着讯匣,韩魁的拳捏的指骨作响,满场鸦雀无声,连火堆里的柴火爆裂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声音很轻,月衔烬垂着眼。
“祖庭灯档里,两百年来入净身殿自辩的灯官,灯籍没有一盏重新点亮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所谓限旬日回庭自辩根本不是对账,是收人头,赴庭两个字从差事变成了死局。
声音压到只剩气,姜眠一把把陆沉拽到灯影外,手指死死扣住他袖口。
她眼睛瞪的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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