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镜照骨息?爷有帝骸背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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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文书将信将疑的,是灯宦,转身取来底册当面对勘。
制式,戳印,双簧校验码,一声不差。
老灯宦对着那份回执看了三遍,回执镜里的黑气悄悄缩回镜芯,钩子空了,祖庭这破机器就是牌没有问题,只要你手续齐全,它连自己是怎么被骗的都查不出来。
“档全,手续无缺。”
他放行的声音落下,窗外弩机的弦声一根一根松开。
出了镜房腿还在打软的,是姜眠,后背的汗把衣裳浸透了,凑到陆沉耳边咬着牙。
“你特么连帝库都敢抬出来顶缸?万一祖庭真去拆帝库档,”
陆沉打了个哈欠。
“帝骸归寂了,档随人走,拆个屁。”
深深看了他一眼的,是押队的月衔烬,没说话,攥着灯权册的手指收紧,往怀里又抱紧了半寸。
夜里歇燧。
界口河湾泊着一条船,不点主灯,只燃一盏引火,船腹暗舱里坐着一个人,一身素服,坐在灯影里,眉眼生的极稳。
虞红鸢,祖庭月主殿,圣女候选。
凭一枚私记灯语,约的见。
她开门见山,三句话掀三张底牌。
“其一,祖庭三派已裂,问罪派主杀,护钉派主保,塔使背后是前者。”
“其二,旬日限不是对账,是月圆献祭前的审名,赶不上祭期,人直接折进祭坛。”
“其三,净身殿,两百年来入殿自辩的灯官,灯籍无一重燃,有进无出,不是规矩,是惯例。”
站在舱口的姜眠,听的指尖发凉。
虞红鸢十指交叠,抬眼。
“情报在此,价钱只有一个,血名册上给虞氏留一笔活账,祖庭倒了,我得有一页纸保命。”
暗舱死寂,只听的见河水拍船帮。
看了她半晌,陆沉忽然笑了,白骨笔蘸墨,血名册摊在膝头。
“活账可以,但爷的账本有规矩,记名,观刑,戴罪立功才销账。”
他落笔,一行字。
“月主殿虞氏,暂记,祖庭若真按这三条走,你这页就是活契,若是诓爷~”
笔尖一顿。
“死账。”
垂眼看着那行字的虞红鸢,半晌没动,末了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样东西,推过去。
“净身殿入殿的时辰,是月圆之夜,祭名、审人、收籍,同一天。”
主动揽了值夜的,是姜眠,深夜拔营。
后半夜她伏在车辕上闭眼听墓音,听着听着,睫毛猛的一颤。
祖庭方向地底深处,传来极轻、极齐的节律,一下,一下,与月圆周期分毫不合~是数数。
天边那轮血月红的刺眼,姜眠睁开眼,扭头看向陆沉车帐的方向,声音压的极低。
“……那玩意儿,在数咱们进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