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誓不行，是灯律不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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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帐里，姜眠的指甲盖敲着车板，一下停两息又一下。

“就这节奏，底下传上来的，跟月圆压根对不上，搁这儿数数呢……”

没接话的是陆沉，掌心压着胸口那团红光，衣襟扯开一条缝，净月花芽顶着种皮钻出半寸，芽尖齐齐指向东南祖庭方向，这花倒是比人老实。

他合上衣襟。

“数吧，数越勤，说明它越怕。”

胸口红光又跳了一下，他掌心压死，指尖掐进肉里，利息又涨了，这利息滚的比要命还急。

白墙压在夜色尽头的，是净身殿，次日入夜队伍进了祖庭外城，墙根下排着入殿核验的灯官，一队挨一队没人说话，灯杆灯芯烧一声，队伍里就有人肩膀抖一下。

姜眠声音压到最低。

“这队伍……静的渗人，活脱脱排队等销户的打工人。”

陆沉掸了掸衣襟。

“排队上刑场的都这样，排到爷了叫爷。”

殿前石阶上，主验宦拄灯杖踱过来，杖尖点着青砖一步一步，扫过北境队伍，鼻子里哼出半声。

“北境来的？祖庭门槛，可比你们那破三千里灯线高多了。”

陆沉躬身，肩膀缩了半寸，归档文书捧过头顶。

“官爷过目，手续都齐着呢。”

姜眠垂着眼，袖中手指一根一根攥紧。

主验宦杖尖在空中画圈。

“入殿三验，一验灯籍，二验愿，三照骨镜，三验不过，灯籍当场收缴。”

第一验收的是灯籍，老灯宦逐页翻，翻的极慢，戳印墨色问到双簧校验码折痕，再问灯权过户经手名姓，翻到最后一页停住。

陆沉上前半步，声音放低。

“回官爷，帝库开门那晚，小的受了帝骨残息冲档，灯籍讯文都是依灯谱旧例补发归档的，一页不缺。”

老灯宦取底册对勘，制式戳印校验码一个字都对的上，脸色沉下来，文书摔回陆沉怀里。

“过。”

后头韩魁松开攥了一路的拳头，掌心里四个月牙印。

第二验收的是愿，主验宦换了一副笑面抬手，礼灯宦展开月誓卷轴，黄绸衬底字密的挤成一团。

“入庭者，人人当众行月誓，誓成，按手印留档。”

誓词领诵开始，前半段老调子，念到末段字眼变了。

“愿以命光偿月~灯籍随月主殿收执。”

按这手印，命光处置权就亲手递出去了，誓词里夹这种私货别太荒谬，明摆着骗人签卖身契。

陆沉眼皮都没抬。

队伍里有人喉结滚了一下，膝盖弯了半寸，又硬撑住。

主验宦杖尖挑起陆沉下巴。

“跪蒲团，行誓。”

四周鸦雀无声，殿侧廊柱后几道视线压过来，一动不动，塔使的人在看。

姜眠往前挤了半步，被亲兵一刀鞘别住腰，她咬着牙没吭声。

陆沉膝盖挨着蒲团边缘跪了，但没全落，扬着脸一脸惶恐。

“官爷……这誓词能不能念慢点？小的记性差，落一句手印就不作数了。”

主验宦眉梢一挑。

陆沉从怀里摸出一页抄纸，双手举过头顶。

“灯律旧条，小的背的出，帝籍点灯人只认灯誓不入月誓，帝灯灯籍月主殿无收执之权。”

声音抖，字一个不抖，念完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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